就算週末練了這麼多年的跆拳道,他都不得不承認,杜敬之常年的實戰經驗,要比他強一些。而且,爆發力十足,發力瞬間的靈活度,也是週末需要仰慕的。
週末都說不清,杜敬之怎麼就那麼利索,幾乎是瞬間抓住了他的手,轉過身,把他的手扣在了他身後,然後用力一推,他就到了門邊。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杜敬之一腳踢出了門外,還關上了門。
週末錯愕地站在露臺愣了回神,被冷風一吹,才清醒過來。
這種季節,穿著拖鞋出來,還真有點冷。
他趕緊去敲門,杜敬之根本不理,他就到了窗戶邊,站在窗前敲了敲玻璃,然後可憐兮兮地叫:「小鏡子,我的鞋還在樓下呢!」
杜敬之此時正在接近爆炸的狀態,如果是別人,早捱揍了,對週末還能有好點,於是只是說:「走正門去取啊。」
「別啊,我錯了好不好?」
「不好,我羞答答的,害羞,不願意開門。」
週末又委屈,又想笑,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這才說:「小鏡子乖,我這麼羞答答的一個人,你怎麼能讓我去正門呢,讓阿姨看到多不好,我會害羞的。」
杜敬之往週末家那邊一指:「回去。」
週末在這個時候,在口袋裡摸索起來,然後舉著一沓子錢,晃了晃:「姥姥給我拿了錢,讓我帶過來給你。」
「我操!」杜敬之看完就崩潰了,拄著桌子唉聲嘆氣了好一會,才說,「你居然收了?」
「舉手之勞而已。」
「我去的那天,百米衝刺出去的,才沒拿這錢。這錢我收了,給我媽,我媽就讓我給姥姥退回去,收了就是不懂事,姥姥那麼大歲數了還要人家的養老錢。如果我不收,姥姥也罵我,說我不懂事。正好你要去樓下取鞋,那就把錢給我媽去吧,這事我不管。」
週末的笑容有點尷尬了,聲音低了些:「就是阿姨讓我給你……然後……」
「然後給我姥姥送回去是吧?我告訴你,我不去,這事是你乾的,我不管。」杜敬之說得那叫一個絕情,毫無討價還價的餘地。
「別啊,這種事我做著不習慣,你不開門,我就貪汙了。」
杜敬之一聽就樂了,嘿嘿一笑:「行啊,你貪汙了吧,就當咱姥姥給你的聘禮了。」
咱姥姥這個稱呼,讓週末「嘿嘿」笑了一會。然後,週末還是妥協了,點了點頭說:「行吧,我試試給阿姨。」
說完,就轉身回了自己的家裡,在開自己家露臺門的時候,已經凍得直哆嗦了。
杜敬之低頭看著自己那不知羞恥,依舊仰著的肖唧唧,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剛坐下,想冷靜一下,手機就震動起來,他從角落摸出手機來,看著週末發來的簡訊:小鏡子,怎麼辦,剛一轉身就開始想你了。
看著簡訊,杜敬之樂了半天,到現在,還覺得一切都不真實,可是高昂的肖唧唧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快速按著按鍵回覆簡訊:神經病。
週末很快又回覆了:親親。
杜敬之忍不住嘟囔:「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把手機放在身邊,準備去畫畫,畢竟耽誤了兩天,作業還需要畫完。坐在畫架前,剛畫了幾筆,就沒來由地笑了起來,抬起左手摸了摸嘴唇。
發了一會呆,就開始繼續畫畫了。
樓下傳來談話聲,估計是週末又從正門來取鞋,外加給錢了。杜敬之看了一眼鎖著的房間門,沒動,反正房間門是週末自己反鎖的。
談話聲沒多久就結束了,杜敬之等了一會,週末也沒上來,他忍不住豎起耳朵。
正仔細聽的功夫,就看到週末房間的燈開了,估計是週末要開始學習了,他這才確定週末是真的回去了,心裡還有那麼點失落。
然後很快就覺得自己,簡直賤……
抬手拍了拍臉,繼續畫畫。
晚上畫到了12點多,才算是完工,到樓下洗漱完畢,回來之後關了燈,發現週末的房間還開著燈。
他遲疑了一會,還是沒打擾他,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過了沒有5分鐘,他就收到了週末發來的簡訊:小鏡子!小鏡子!
杜敬之坐起身,往週末的房間看了看,發現週末的房間也關了燈,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發簡訊問:我發現,你總是在我關燈後才休息。
週末:對啊,一直在等你。
杜敬之還在打字回覆簡訊,週末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通了,然後罵了一句:「你神經病啊!離得這麼近打電話。」
「你不給我開門,我也很委屈。」
「有事?」
「晚上關了燈看手機螢幕,對眼睛不好,所以打電話吧,我也想聽著小鏡子的聲音睡覺。」
「神經病……」
「我覺得我簡直病了,聽到你罵我,我都好開心,今天看書的時候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