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跟上一次的完全不一樣,濃烈得讓杜敬之險些醉了。
週末有點怨氣,心中泛著酸,不捨得跟杜敬之發脾氣,於是通過親吻發洩出來。輕易地闖入了防備,在他口中掃蕩,霸道地掠奪。
杜敬之的呼吸有點跟不上節拍,這或許也是他臉突然通紅的原因之一。
舌尖被週末吮著,有點疼,他瑟縮了一下,就被週末按得更用力。
心臟像脫離了樂譜的音符,毫無章法地跳動著,演奏著不成節奏的樂曲。
週末的吻終於斷了一下,讓杜敬之能夠暢快地呼吸,感覺到週末吻著他的臉頰,湊到了他耳邊呢喃著:「杜敬之,你撩完就跑,已經很過分了,現在還跟別人跑了,是不是?」
杜敬之的眼神有點躲閃,有點心虛,不過還是試著去看週末,週末也在這個時候鬆開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之前那個有點憤怒的週末居然這麼快就消失了,此時站在他面前的,還是他熟悉的那個週末。他看著週末,然後又左右看了看,有點慌。
「我……只是跟他問點事。」杜敬之回答,同時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之前被週末按得有點疼。他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有點捕捉不準現在的心情。
「你什麼事不能問我嗎?」
「就因為不能問你,才去問他的。」
「為什麼不能問我?」
「我是變態這件事,我怎麼問你,更何況我意淫的還是你。」杜敬之有點被逼問得急了,直接嚷嚷起來,然後推開週末,徑直朝樓上走,「滾蛋!」
週末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轉身跟上了杜敬之,叫了他一句:「小鏡子。」
「我有病,我取向不正常,我控制不住我的行為,我是同性戀行了吧?反正就是這個情況,你也能猜到了,可以了吧?」杜敬之就好像在發洩一樣地說著,上樓梯的速度很快,近乎於暴走。
「我發的簡訊你看了嗎?」
「沒看,我不敢看,等你告訴我,你更想好好學習是不是?我保證,我以後會控制住我自己,以後不會打擾你。然後,咱倆能跟以前一樣,就跟以前一樣,不能我就滾蛋!」
「你……」週末趕緊握住杜敬之的手腕,把他拽住,然後上前一步,從後面將他抱在懷裡,緊緊地抱著,「為什麼要這樣,我喜歡你,你看不出來?」
杜敬之的心口突兀地揪緊,就好像轉瞬間發生的車禍,他的心臟就是被夾在中間的那輛車,突兀地被擠壓成團,一團破敗,還在被不斷衝擊著。
他沒有回頭,只是發洩一樣地繼續說:「是你跟我說,現在要以學習為重,戀愛這種事情以後再說。」
「我什麼時候說了?」
「吃烤肉的那次。」
週末自己還想了半天,這才近乎於崩潰,當時是為了防止杜敬之跟別人在一起,才說那樣一句話的。結果,現在因為這句話,他跟杜敬之兩個人都糾結了兩天多的時間。
「是我嘴賤……」週末恨不得抽自己嘴巴,不過現在不能,因為他要抱著杜敬之。
「還有,你家裡的人對我那麼好,我不能把你帶成變態。」杜敬之又說了另外一個理由。
一句一個變態,聽到他這樣貶低自己,週末有點心疼,突然有點自責,把他逼得太急了。週末根本沒想到,杜敬之的內心裡,居然這麼自我否定。這兩天,恐怕被內心的煎熬折磨壞了吧……
杜敬之想了這麼多,週末卻只想著跟杜敬之在一起。
「別這樣好嗎?我心疼。而且,你怎麼就確定,是你給我拐壞的?我就不能是自己壞的?」
「沒有我,你能這樣嗎?」
週末想了想,如果沒有杜敬之,他恐怕也不會這麼喜歡一個人。不過,如果沒有喜歡杜敬之,他會喜歡其他人嗎,或者喜歡一個女生?
不會。
內心的回答十分明確。
如果小時候沒遇到杜敬之,週末會等到遇到杜敬之的那天起,然後一下子喜歡上。
週末只想喜歡杜敬之。
「我只知道我喜歡你,無論之後會怎樣,我都心甘情願。」週末依舊抱著杜敬之,不肯鬆手,「抱歉,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久。明明我早就意識到兩個人的心意,卻因為我的不敢確定以及不勇敢,讓你一直壓抑著。讓你久等了,是我的錯,這次我不會退縮了,所以,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週末的擁抱,一直帶有治癒的效果,能夠讓杜敬之浮躁的心,立即平靜下來。
許多次悲傷的時候,都是被週末的擁抱安慰了。現在,也因為這個緊實的擁抱,讓他終於找回了踏實的感覺。
是相愛的啊……
週末也喜歡他。
多神奇的事情。
糾結了兩天的腦袋,原本一直在疼,現在終於好多了。他嘆了一口氣,晃了晃身體:「鬆開,太緊了。」
「你得答應我不跑了,我才鬆開。」
「嗯,不跑了。」
週末終於鬆開了杜敬之,杜敬之依舊停留在原處,然後緩緩轉過身來,看向週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