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好學生真是能學到與世隔絕。
放學回家之後,杜敬之走到靠近小區的路上,故意等了週末一會。
週末下車之後,手裡還拿著單詞本,一邊唸唸有詞,一邊往回走,看上去一切如常。杜敬之想在週末身上找到被打慘了的模樣,愣是看了半天都沒發現。
看到杜敬之之後,週末遲疑了一下,見他真的是要跟自己說話,他這才走了過去,問:「在等我?」
「週末是怎麼回事?」他說完,見週末一臉茫然,這才反應過來,補充,「週六、週日在網咖,是怎麼回事?」
「哦,你問你的那個同桌?他的處理結果怎麼樣?」
「我一天都沒看到他的人,我還想問你是怎麼回事呢!」
「哦,週日那天,我剛出補課班,高主任就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個忙去網咖抓學生,結果就碰到你那個同桌了。結果,他脾氣好差啊……」
「你氣他了?」
「我沒做什麼,他就突然特別生氣。」
「週末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特別針對他?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了,特瞭解你,我看得出來,你別跟我裝。」
週末看著杜敬之嚴肅的表情,沉默了一會才突然承認:「沒錯。」
他聽了不由得有點惱:「但是鬧得這麼大,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我讓他去網咖的?」
「可是劉天樂也就寫份檢討就行了,黃胖子說不定要被開除,你知道嗎?」
週末看著他,微微蹙眉,突然有點想發怒的樣子,卻又很快忍住了,抬起右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讓自己別衝動。
調整好語氣,週末才再次態度平穩地開口:「所以你在因為那個人,跟我生氣?」
「你覺得這是小事嗎?」
「你覺得這是我的錯?」
杜敬之被問住了,突然意識到自己因為著急,語氣有點不對,他只是想要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可是下意識地同情被處分的人,讓他對週末的態度不是很好,其實他並沒有想責怪週末。想要解釋:「你……你是不是哪裡做的……所以他才跟你動手的,你……」
越是想改變語氣,怕週末誤會,越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杜敬之,你居然說你瞭解我。」週末說完,冷笑了一聲,不再理會杜敬之,直接繞開他離開了。
杜敬之心裡一慌,因為週末很少叫他全名。
他想要去追,走了幾步又頓住了,因為口袋裡的手機開始震動,取出手機,就看到是黃雲帆打來的,他立即接聽,問:「你怎麼樣了?」
「記大過,還能怎麼樣,以後只要隨便犯點事,估計就直接開了。」
「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跟週末打起來了?」
「我跟勁舞裡的人吵架,結果那逼真不講究,直接把我給舉報了,高主任直接就殺來了。我看到就趕緊從後門跑了,結果碰到週末了。週末看到我還愣了一下,然後跟我笑,說了一句:怎麼是你啊。」
「然後呢,你們怎麼打起來的?」
「我看到他就生氣,總覺得他笑得挺噁心的,還有那句話,話裡帶刺,我就罵了他幾句,他跟個假人似的,也不生氣,就讓我走,還讓我快點跑,我就去把他揍了。」
「你……是不是落什麼細節,他讓你跑,你揍他幹什麼啊?」
「他笑呵呵的讓我快點跑,不就是笑我胖?這貨以前還欺負過你,還嘲諷我幾次,我就打算新仇舊恨一塊算了,直接就去把他揍了。最氣人的是,這小子特別能躲,還不還手,其實我都沒打著那貨幾下。就是高主任到後門的時候,看到我拿著棒子追著那小子到處跑就怒了,說事情極其惡劣。」
杜敬之這個無語:「你有病吧?」
「你甭謝我。」
「謝你妹啊!你腦子裡果然有屎!」
「那小子老笑眯眯的,真氣人!」
「人家笑你也生氣,你氣球啊?」
「看著就來氣。」
「你活該!」
「安慰我一下不行啊?我現在都鬧心死了。」
「沒空!」
杜敬之結束通話電話,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然後垂頭喪氣地往家走。
他隱約地覺得……週末有點生氣了,這該怎麼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