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郡、楚雲正在修煉,心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自從最強結界完成以後,她的修煉又恢復到往日水準;可是今夜,她卻意外的浮躁,該怎麼容易呢,就如同身上的肉突然間被人割掉,心痛的讓人無法呼吸。
冥天自然發現她的異狀,楚雲的房間已經被屏障所包圍,按道理說,她不應該有意外情緒,唯一的解釋是,她由心而生,自然而然的無法靜心;可冥天始終都無法明白,這就如同心有靈犀的痛苦牽連,那邊的辰澤受到災難,正在逃亡;這邊的楚雲就感覺心慌難耐,當然,就連楚雲自己都搞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按時間推算,獸潮已經開始五天,刻日便到武郡之外千里,獸潮的到來,意味著玄氣宗的行動;這份額外的意義,卻無法傳達給楚雲,她只是努力的把心靜下來,吸收天地靈氣,儘量讓自己突破入門期;五靈,她如今已經成功引匯出四靈,只差一步、差一步她就可以突破入門期,進入成長期,可是,她不著急,修煉不能急於求成,必須穩紮實打,將底子建立起來;所以她每天的修煉都安排的很有規律,白天和學員門商量郡城內的適宜,晚上安心修煉,讓冥天當她的護法。
獸潮到來之前,楚雲命令城主頒佈了公文,讓所有百姓克守己任,夜晚不得出門半步,是否後果自負;武郡的百姓都感覺到龐大的壓力,就算是普通的他們,都理解到,有不得了的事情要發生;駐紮在郡城內的軍人,被分成四隊,輪流守著夜晚的武郡,絕對不能讓百姓看到殘殺的場面,這是楚雲發出的絕對、不可違抗的命令。
時間瞬過,五日時間已經到,楚雲夜晚潛行出城,她早在一天前就啟動了火焰保護屏障,她達到屏障的時候,火焰外圍擠滿了各種畸形的幻獸,體積龐大、瘦小、圓潤的均有,每隻幻獸的特徵都是張大血盆大口,似乎飢餓了很久,在前方、有的幻獸嘴邊還掛著衣衫,看來是前一個郡城的犧牲品;不少幻獸嘴巴上都有殘血、殘肉,實在太殘忍了,光看到幻獸的兇狠,楚雲不難想象出前面有多少人犧牲、有多少人在絕望中死亡;可是——這又如何,世界太殘酷、太現實,沒實力的人註定死亡。
當楚雲單身一人站在火焰屏障的另一端,那些所謂的幻獸紛紛掙扎上前,可都被火焰燒傷而退下,自從吃虧後,那些幻獸都畏懼著這保護屏障,無法越雷池半步。
「看來,你的努力沒白費。」一個俊俏的公子站在楚雲背後,無形中的出現,讓楚雲稍微警惕了一下,後來她放鬆警惕,因為來者是冥天——萬獸之尊。
幻獸之前還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可是冥天剛一齣現,所有的幻獸都如同生病的貓,病怏怏趴在地上,連吼都不敢吼,似乎很害怕冥天的存在。
冥天的氣勢的確嚇人,後來他收起殘餘的氣息,隱藏起來,以人類的姿態和動作與楚雲交談:「怎麼?對自己的成果不滿意?」
「沒有——我很滿意,只不過,不知能撐多久——」楚雲很憂心,她必須不斷的提高能力才行。
「你要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才行,它們不敢靠近,就意味著有效果,你晚上丟下吾跑出來,就是來看這群奴僕?如果你想看,吾改天帶你去森林,讓它們趴在地上,讓你看個夠。」冥天的話中有點驕傲,可是、他有驕傲的本錢。
「哼。」楚雲冷冰冰的看了看冥天,然後轉身離開不帶走一點雲彩。
冥天怒瞪著那群幻獸,如同震懾般,它們更加老實的待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成千、上萬的幻獸,就這樣趴了一晚上,實在是可悲、可嘆啊!!!
又過了幾日,遲遲不見幻獸的到來,歐陽寒著急跑來找楚雲,可是楚雲卻在瀟灑的吃午餐,還很高興得說,旁邊的冥天吃得津津有味。
「小云,你還有心思吃飯?」歐陽寒踏入門口,口氣很是緊張。
楚雲笑道:「你來了,一起吃吧,今天的蒸雞特別好吃,滑嫩爽口、入口既化、美味啊!」
「我那有心思吃飯啊!獸潮、獸潮,到現在我都還沒看見獸潮的影子,是不是它們不來了?又或則是從另外的地方來?」歐陽寒急得直抓頭:「可是沒道理啊!我接到其他郡城探子回報,成千上萬的幻獸攻擊人類,見人就咬、不分男女、無類別的攻擊,弄得人心惶惶,就連楚雲城都受到攻擊……」
「你想象太豐富了吧!沒幻獸來攻擊,我們不是樂得輕鬆,它最好別來,來了就別想回;你如果有空,等下陪我去走走,逛逛街,記住,不管別的郡城如何,祈郡和武郡的百姓,對獸潮依然毫不知情,百姓只是隱隱感覺到有戰爭,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戰爭的物件是毫無血性的幻獸,他們鐵定會方寸大亂,到時候就該我們頭痛,如果無法控制好百姓的情緒,百姓一旦起來,憑我們的軍隊,根本無法控制得住;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動,能拖多久是多久,更何況,獸潮才剛開始一個月,幻獸也許前行的比較緩慢,所以才晚到我們這邊。」
楚雲一個勁的安慰慌亂中的歐陽寒,其實她不想問歐陽寒的情報那裡來的,因為歐陽寒有一個極度特殊的身份,天字商會的繼承,什麼概念?毫無疑問,他所得到的情報是由天字商會的地下網提供,而且楚雲不難猜出、天字商會有派保鏢跟著歐陽寒,並且絕對是高出他們所有人的高手,說不定是老怪物;想到這裡,楚雲又想到一個問題,獸潮開始一個月,犧牲的人數肯定嚇死人,被幻獸吞入肚中的肯定不計其數,她將幻獸擋在火焰結界那頭已經十五天,看來是時候發起攻擊了。
歐陽寒很糾結,楚雲讓他放鬆、可他根本無法安心,一心擔心外面的情況,可他又不可以離開。
「小云,你的鎮定讓我很吃驚,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不緊張嗎?」
楚雲從容不迫,夾起菜往冥天的碗裡放,然後慢條斯理道:「有必要緊張嗎?生離死別、各安天命、弱者必定會有此下場,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保護他們所有人,可惜,我們不是聖人,更不是神,只能做點份內事;寒……你不別自責,你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由天決定吧!!」
歐陽寒表情十分慚愧,不由的低頭直搖:「我真的很自卑,身為男人卻無法站穩自己的立場,小云,我真的很佩服你,一直很冷靜、一直很冷漠,很多人認為你的心是冷的,可是我最清楚,你是外冷內熱。你教導我很多東西,對我的幫助很大,一直以來我都當你是大姐。」
「我不是你大姐,而且你比我年長,如果硬要理清楚輩分,你應該算我大哥;可是……我們這些多年相處下來,我們親如兄弟,互相扶持,就算拿起掃把趕你,你都不走;嘛,有你這個損友,不知是我上輩子修的福氣,還是上輩子欠你的。」楚雲放下筷子,走到歐陽寒旁邊,矮歐陽寒一大截的楚雲皺起眉頭,道:「不過,我一直很介意一件事。」
歐陽寒比任何時候都緊張,因為他很怕楚雲不理他,聽到楚雲有介懷的事,他整個如同受驚的貓,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結巴地問:「什……什麼事?我沒欠你錢。」
楚雲不擅長講笑話,她貼近歐陽寒,用手在自己的頭上比劃了兩下,無趣地道:「為何你長這麼高?我這麼矮?難道是小時候營養不良?恩,有可能……」
就在楚雲無經意的置疑身高問題時,歐陽寒心臟加快猛跳,對於突然提速的心跳,歐陽寒無法解釋、更無從解釋,只覺得很楚雲貼緊點或許更好。
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的冥天,突然咳嗽起來:「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