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乾坤大地

距離楚之雲六歲生日還有三天,鳳嬌被大夫人叫了過去,這是百年難見的奇事,大夫人掌管著楚家的家政,楚旱將所有家事就交給這位大夫人,原因就二個,其一,可以繼續風流快活;其二,可以讓大夫人安穩點,別找他麻煩。

在楚家,除了楚旱,就屬這位大夫人最大,她說一就是一,她喊人往東就不準有人往西;她霸道的不止這方面,她最為厲害的招數就是爭風吃醋;這方面連楚旱都怕她。

鳳嬌本來還在幹活,誰知被管家帶到後院,一年都未必來一次的地方,使鳳嬌好奇的看了周圍,花草樹木、鳥聲吟長,實在是美景;怪不得後院禁止一般下人進入。

來到房門前,管家吩咐著:「你在這等一下,等待大夫人叫你。」

鳳嬌微微點頭,管家是什麼身份?

管家就屬於大夫人的分身,替大夫人監視下人的一舉一動,動時也是派去折磨她們母女的罪首;鳳嬌站在外面,現在是中午十分,太陽高掛,她的額頭漸漸出現汗珠;可是她卻不敢離開,如果她擅自離開,大夫人一定會找機會整她。又是一陣寂寞,鳳嬌的喉嚨開始乾渴,吞著口水,繼續忍耐。

大夫人的目的很簡單,先給鳳嬌一個下馬威,叫她吃點苦。果然,等到鳳嬌身體到極限的時候,一名丫鬟出來帶領鳳嬌進屋內。

屋內奢華的擺設實在太過珍貴,鳳嬌細算過,光一個花瓶就夠他們母女吃一輩子;後院的生活真的太奢華了,她這時想起自己苦命的女兒,同是楚家後代,為何她必須女扮男裝,為何她要吃粗糠、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終究還是怪自己沒本事,無法給孩子幸福生活。鳳嬌一生無求,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兒可以過得好一點,可以穿點漂亮的衣服;這樣的要求過分嗎?

一點也不過分。

過分的是楚家太苛刻,過分的是楚旱的無視。

「拜見大夫人。」鳳嬌跪在地上,行禮。

只見房間中央一位妖豔美婦斜躺著,旁邊的丫鬟還在喂她葡萄吃,她連看都沒看鳳嬌一眼,冷淡地道:「起來吧,地上怪涼的,怕你生病。來人,看坐,上茶。」

鳳嬌惶恐,從地上站起來,連頭都不敢抬,她怕這位大夫人繼續發難於她;她很懦弱,她很膽小,這都是因為她出身太卑微,被父母賣進楚家當丫鬟,然後被楚旱強姦,生下楚之雲;這些種種使她腦袋裡畏懼著楚家的人,她所委屈的一切都是為了可以平安、健康的養大楚之雲;她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倒霉也就算了,她不能讓自己的女兒一輩子委屈、寄人屋簷下;她雖說辛苦,但是她也有存錢,得到有足夠的錢,她就可以帶著女兒遠走高飛;然後找個小村落過日子,就算日子辛苦點也無所謂,最少她們可以主宰自己的一切。

由此可見,母愛是多麼偉大,母愛可以使懦弱的孤獨女人變得堅強,母愛可以使膽小的她有叛離之心,這一切都是為了——楚之雲;她覺得很值得。

「知道今天我為什麼命人叫你過來嗎?」大夫人低沉地道。

鳳嬌剛坐下,就立刻站起來,鞠躬惶恐地道:「請大夫人吩咐。」

「當初老爺寵幸你,結果你卻懷孕了,老爺怕被外人知道他與丫鬟珠胎暗結,他曾經命人打掉你的孩子;可是最後我替你說好話,老爺才睜隻眼閉隻眼,這些事你可能不知道;我看在大家都是女人,順手幫了你一把;如果不是我,也不會有今天的楚之雲。」大夫人的口氣就像是誇張的誇讚自己,將所有的功勞都總結在自己身上。

鳳嬌也不想去考慮這些話的真實度,她只不過一介女流,她不想得罪大夫人,所以連連點頭、道謝:「大夫人的大恩大德,我銘記在心,如果有我能做的,請大夫人儘管吩咐。」

大夫人這才稍微抬頭看了看鳳嬌的表情,等到她肯定鳳嬌屈服後,她淡然開口:

「楚之雲今年六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