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禮盒
在年前,俞漸離便已經安排人,將紀硯白的院子大體輪廓改了出來。
匠人都是國公府找的,做事穩妥,不會偷奸耍滑。
材料是俞漸離寫清單,國公府派人去購置的。
俞漸離沒有親自去挑選,買回來的東西竟然也全部符合他的心意。
如果工部的人能這般讓人順心,他父親的工作將會進展得很順利。
俞漸離在國公府監督工作時,最大的苦惱便是紀硯白總把他往書房裡拽。
院子裡都是忙碌的匠人,黃啟等人一直守候在旁,曇回還會觀察著情況,適當的時候進來看管炭火,或者送些茶水。
這種情況下,紀硯白也不老實。
在俞漸離看來,紀硯白完全是憑藉本能行事。
之前在戰場,他憑藉天賦殺出了一條血路,成了鼎鼎有名的少年將領。
現在在府裡,他憑藉本能按住他一次又一次,成了不折不扣的臭流氓。
又是一個濃烈到有些醉人的吻。
書房內的炭火盆燃燒著,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響,炭火盆的炭火落了落。
安靜的書房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於空蕩,而顯得冷清。
偏這種環境,躲在紀硯白的懷裡也不覺得冷。
俞漸離終於能夠找到機會推開紀硯白一些,側過臉道:「我來府中幫助修繕的確辛苦,家主也不必這般熱情招待,我有些承受不來。」
紀硯白顯然還沒夠,抱著他進入自己的懷裡,輕輕地吻了吻他的額頭:「禮儀之邦,怎能怠慢了貴客?」
俞漸離卻不肯了,推著紀硯白自顧自地起身,道:「我看看你這幾日練字成果,看看之後給你佈置什麼功課好。」
紀硯白只能鬆開他,拿出了自己這些日子裡練的字。
紀硯白的字越發工整了,至少一筆一劃都能看懂,字也沒有之前那麼大得誇張。
他看著頗為滿意,接著道:「之後我教你三字經吧?你現在學習其他的有些難,但是三字經應該可以。」
紀硯白跟了過來,剛剛要伸手拽他,他便靈巧地躲開了,走到了書櫃前:「你這書房可真是浪費了,整個書架上只有幾本書。」
他說著拿下來了一本翻開看了看,道:「兵法的書籍,你看得懂嗎?」
「看看佈陣圖,能夠大致瞭解。」
「旁人看兵法是理解技巧,你全靠實戰經驗去理解他們的技巧。」
「不都一樣?」
他將書拿在手裡,道:「我拿回去看看,這幾本書看起來還挺不錯的。」
「這是自然,都是軍師給我的。」
「軍師居然給你這麼多字的書?」
「嗯,我去國子監前送給我的,他以為我能很快學會很多。」
「也算是寄予厚望。」俞漸離輕笑了一聲,「可惜並非他們所願的結果。」
紀硯白再次到了書櫃前,單手撐著書櫃,讓俞漸離沒辦法離開。
俞漸離捧著書,似乎也不打算躲了,卻在紀硯白俯下身即將吻到他時,外面傳來了通報的聲音:「少爺,少夫人院裡來人了。」
兩個人瞬間分開。
就算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們也沒想過這麼快便讓所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現在遇到旁人來了,他們還是需要遮掩一二。
紀硯白快步回到桌前,重新拿起毛筆寫字。
俞漸離站在書架前,翻看手中的兵法書籍。
「進來吧。」紀硯白回答。
曇回很快推門進來,一名侍女跟在他的身後,手裡還拎著兩個小箱子。
上一次生辰宴,便是她來院裡送的東西,俞漸離對她也眼熟。
她笑著對兩個人行禮,隨後道:「我們少夫人怕俞公子離開了趕不上,趕緊吩咐奴婢將東西送過來,這個禮盒是少夫人和二少夫人的,這個禮盒是夫人準備的。」
俞漸離很是意外:「竟然都給我準備了禮品嗎?」
正常其他的府裡,一家送上了一個禮盒,便算得上是上等禮儀了。
國公府卻不是,竟然是一人送他一個?
「我們國公府的確過得不如其他府裡精緻,但是禮節上不差。我們少夫人怕小少爺不懂人情世故怠慢了,可是用了不少的心思,夫人準備的是什麼奴婢不知,想來也不會差。」
她說完,又扭頭對曇回叮囑道:「禮盒有些重,你一會兒可得幫俞公子送到馬車上,今日風大,可別凍了手。」
「這是自然。」曇回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這大丫鬟笑容極為燦爛,也不多留,對屋子裡的幾個人道:「東西奴婢送到了,便先走了。」
說完,還拉著曇回一齊離開書房,同時囑咐:「最近你們院子裡忙,你們若是遇到不懂的記得去問我,別像上次似的,可是白瞎了我們一盒上好的香料。」
「好好好。」曇回說著,反手將書房的門又帶上了。
俞漸離放下書,道:「這個女孩長得討喜。」
「別看她年紀小,卻是府裡的一等丫鬟,雨潺和雨瀾都是她一手帶的。我嫂嫂對她極好,她在府裡需要遵守的規矩不多,很自由。」
「嗯,國公府的氛圍是極為不錯的,陸家才勾心鬥角呢。」俞漸離說完,才想起來問,「對了,你可有給陸懷璟他們送禮盒?」
「送了吧。」紀硯白回答得敷衍,估計也是他的嫂嫂們幫忙代勞的。
俞漸離在此刻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塊玉佩,道:「這塊玉佩是我親手雕刻的。我雕刻手藝還不精通,工藝不如老師傅,不過圖案是我精心設計的。若是不方便佩戴,還可以把它改改鑲嵌在腰帶上,應該也不錯。」
他說著,遞給了紀硯白:「你的新年禮物。」
紀硯白伸手拿過來看了看,玉的品質並非頂級的,不過已經算俞漸離如今能力能夠買到的水平裡,最好的了。
圖案紀硯白看不懂有什麼寓意,只是覺得格外精緻,拇指抹過後可以感受到表面的平滑,倒是很適合把玩:「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俞漸離鬆了一口氣,笑得很是明媚。
紀硯白終於能夠將他抓回自己的懷裡,然後抱著他,細細地親吻他。
他抬起雙手,環住了紀硯白的肩膀,溫柔地配合。
久久,紀硯白才戀戀不捨地短暫停下,捏著俞漸離的耳垂,問得認真:「只有這樣嗎?為什麼總是覺得不夠。」
俞漸離顯然不敢回答還有其他的。
幸好紀硯白不懂這些,若是隻是親吻的話,他的身體還能經得住。
其他的……怕是會要他的小命。
於是他肯定地回答:「嗯,只有這些了。」
紀硯白不太好騙了,探究地追問:「不是其他的你不肯教我?」
「不是!」
紀硯白並未再問。
*
曇回送俞漸離出府時,特意提起了院子裡的事情:「二少夫人也來我們院子裡看過,似乎很喜歡您的設計,也想找您改改她孃家的院落。那裡不需要您監工,您出個圖紙和材料單子就行,說是可以給您支付銀兩。」
俞漸離還挺意外的,很快說道:「不必,隨手的事情。」
「您還是得收下些銀兩,不然過後二少夫人給您送的謝禮,價值怕是會比給您的銀兩還多。您府上如今也需要銀兩,還不如直接收了。」
俞漸離有些猶豫,曇回已經提著東西將他送到了門口。
俞漸離上到了馬車上,等了一會兒曇回也沒將禮盒送上來,他掀開車簾看了一眼,便看到馬車邊多了一輛小貨車,曇回將禮盒放在了貨車上。
對比貨車上的大箱子,那兩個禮盒都顯得太過小巧玲瓏了。
「這是……」俞漸離指著貨車問。
「哦,我們少爺給您準備的禮盒。」
「這是……禮盒?」
「嗯。」曇回回答完,道,「雨瀾駕車。」
俞漸離還沒能回到車廂裡,雨瀾便爽朗地說了一聲:「少爺您坐好了!」
說完便駕車離開,俞漸離不得不回到車廂裡坐好。
那輛貨車有人駕車,「轟隆隆」地跟著俞漸離的馬車朝回走,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心中思忖,誰家一次性買了這麼多年貨?
貨車要比俞漸離先到家,也不知是不是雨瀾故意的。
他們到家時,貨車已經在卸貨了,院子裡的雨潺大開院門,沒一會兒便將所有東西搬了進去。
俞漸離沒轍,畢竟他的家裡都被紀硯白安排了人手,只能跟著進院。
貨車也飛也似的離開了,生怕俞漸離拒收這批禮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