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去

第82章不去

紀硯白最開始是生澀的。

他似乎什麼都不會。

僵硬地配合,甚至輕微的碰觸都會驚到他,讓他意識到原來還可以這樣。

或許俞漸離也是懵懂的,他沒有戀愛過,上一次實踐也是和紀硯白。

但是他理論經驗豐富,書裡看過,電視劇、電影裡也有片段,多多少少要強於紀硯白。

可能是出於喜歡,就算不會,也會在和心悅之人親近時覺得幸福。

懷抱是溫暖的,讓人能夠忘卻寒冬,甚至會被溫暖融化成一攤不成形狀的,軟糯糯的東西,癱在對方的懷裡。

不出來。

心是亂的。

曾經策馬奔走過天涯,東麓西嶺,無人可擋。

曾仗劍斬斷了風,割裂了雪,看淡了蒼穹變幻。

卻在這一刻,亂得如同入世不深的孩童。

回過神來,俞漸離逐漸發現了紀硯白扶著他腰的指尖在微微發顫,他發現紀硯白從生澀被動,變得更加主動,激烈得恨不得將他也吞嚥進喉嚨。

俞漸離被紀硯白反過來吻得有些慌亂,抬手推開了他的肩膀,想要看清紀硯白此刻的樣子。

紀硯白的眼神是渾濁的,看向他的時候,還有著未能及時收起的沉迷之色。

在他躲閃的瞬間,他便被紀硯白捉住,扶著他的腰將他拽了回去,迫使他坐得離紀硯白更近。

他的呼吸一亂,錯愕地看向紀硯白。

紀硯白卻沒能放過他,再次吻了過來。

「唔……」俞漸離只能揪緊紀硯白肩膀的衣服,身體後仰著,好在紀硯白的一隻手輕易地扶住了他的後背。

手心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遞,按得那麼緊,彷彿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衣服發出簌簌聲響,呼吸亂成一團,分不清哪一息究竟是誰的。

俞漸離突然開始怕了。

他的心狂跳,一時間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心動還是緊張,抑或者心虛。

他的睫毛微顫,睜眼也只能看到紀硯白近在咫尺的臉頰,以及紀硯白閉著的雙眼。

「紀……」俞漸離試著伸手推開紀硯白,卻怎麼也推不開,剛剛分開便再次覆過來。

紀硯白像是陷入了一種瘋魔的狀態,瘋狂地,不受控地繼續吻他。

他慌得越發厲害,掙扎間碰落了桌上的筆,毛筆滾落,筆尖殘留的墨跡濺在了兩個人的衣襬上。

紀硯白這才回神般,暫時鬆開了俞漸離。

俞漸離抬手推著紀硯白的肩膀,讓兩個人保持一段距離,隨後聲音輕顫地問:「你……你嘴裡為什麼沒有……酒味?」

紀硯白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俞漸離,眼眸中盡是未能壓制住的野性。

他的呼吸仍舊是亂的,回答不出,也不願意鬆開抱著俞漸離的手,試著再次靠近俞漸離,卻看到俞漸離側過臉避開了他,於是停在了原處。

「你先鬆開我……」俞漸離努力讓自己語氣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紀硯白沉默片刻後,並不鬆手:「我若是拒絕呢?」

「你……沒喝醉……嗎?」俞漸離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句話來。

「我以前喝醉的時候,我們……都這樣嗎?」

「……」

俞漸離覺得自己完了。

他的日子可能要到頭了。

他此刻羞憤得想要撞牆一了百了。

紀硯白見他不說話,只能繼續問:「是我讓你叫我白白的?」

「嗯。」俞漸離強忍著自己的羞惱回答。

「也對,不然你不會知道這個稱呼。」

兩個人之間又一次陷入沉默,這種尷尬的氣氛讓俞漸離頭皮發麻。

他再次試著掙脫紀硯白,卻似乎刺激到了紀硯白,竟然將他抱得更緊。

他跌回到紀硯白懷裡,驚慌地抬頭,跟那雙野獸一樣的眸子對視,呆愣在了原處。

「是我要求你這般做的?」紀硯白又問。

俞漸離回答得很是心虛:「是……我不小心提到了這種事,你不懂……讓我教……我……我教了……」

「所以我們不是第一次了?我卻不記得……」

紀硯白竟然覺得有些惋惜,原來早就和俞漸離這般親近過了?

他的酒量可真該死,竟然半點都不記得,可惜了……

俞漸離卻覺得紀硯白是在興師問罪,開始在此刻哽咽著承認錯誤:「你報官……把我抓起來吧……」

「嗯?」紀硯白一怔。

「把我抓起來吧,我……我認罪的……」俞漸離說著,眼淚開始大滴地掉落,「雖然第一次是你主動親我……但是後面我可以拒絕的……是我的錯……你把我抓起來吧……」

哭什麼啊……

俞漸離自己也說不清,可剛剛開口,哽咽便忍不住了。

不受控地落淚,無地自容的情緒將他包圍。

見俞漸離哭,紀硯白終於慌了,沒了剛才的侵略感,一瞬間弱了氣勢。

他笨拙地抬手幫俞漸離擦掉眼淚,儘可能地用柔和的聲音道:「你怎麼可能強迫得了我?我就算醉酒,你也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我定然是心甘情願的。」

「是我趁人之危了……」

「我多半是心甘情願的。」說不定比你還主動。

俞漸離淚眼婆娑地看著紀硯白,問道:「為何?」

「什麼為何?」

「為何會……心甘情願?」

「我……」紀硯白一時間回答不出。

他不知道。

他自己也不懂。

他只是想和俞漸離親近,俞漸離親他的時候,他開心得不得了,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多。

更多……

誰知道俞漸離又問:「你為何對我這般好?」

「……」紀硯白依舊未能回答出來。

俞漸離在那一刻是期待的,他甚至開始妄想紀硯白和他的心意是一樣的。

可看到紀硯白的遲疑,他的眼神逐漸黯淡下來,重歸失落。

俞漸離用低落的語氣又問:「你只是怕我羞愧,所以在哄我,是嗎?」

「不是!」

「我知道是我自己一廂情願……是我逾越了,你若是怪我,那就怪我吧……」

「我沒怪你。」紀硯白遲鈍到沒想通俞漸離說的一廂情願是什麼意思,只是急於讓俞漸離停止哭泣。

「對不起,你當我是最好的朋友,我卻輕薄於你。」他說著,竟然更加難過,眼淚再難止住。

此刻的俞漸離一方面有種被現場捉住的羞愧,一方面有著被紀硯白間接拒絕了心意的難過失落。

他意識到,他以後和紀硯白恐怕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他們的關係被他搞砸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更加難過了。

看到俞漸離這般哭泣不止,紀硯白更加慌亂。

指尖已經溼了,袖口也被沾上了淚滴,他乾脆捧著俞漸離的臉頰去吻他的眼淚吞掉。

俞漸離再次推開他:「紀硯白,這不對……你別……」

「為何?」紀硯白不解。

「你……」你剛拒絕了我,你還問我!

俞漸離只能繼續掙扎:「你先鬆開我。」

「我不想。」紀硯白完全不肯鬆手,他只需要稍微用力,就可以完全控制俞漸離。

「那你想怎麼樣啊……」俞漸離此刻無措得要命,「你對我沒心思,你還不鬆開我,怎麼辦……」

「什麼心思?」紀硯白終於發現了不對,追問道。

「……」俞漸離被問得一怔,突然反應過來,努力止住眼淚看向紀硯白,「你是不懂感情嗎?」

「不懂。」

俞漸離試著引導著問:「那你對我什麼心思?」

「什麼心思?我不知道。」

俞漸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跟紀硯白解釋,於是兩個人僵持在了原處。

紀硯白見他的眼淚少了些,終於能夠鬆口氣,抬手笨拙地幫他攏了攏被淚水打溼,粘在臉頰上的頭髮。

俞漸離的情緒逐漸平緩,他現在努力思考,該如何處理如今的局面。

紀硯白想的明顯要比他少,只是時刻盯著他的表情看,見他平靜下來才問:「好些了嗎?」

「嗯……」

紀硯白吞嚥了一下後問:「那……可以繼續了嗎?」

「嗯?」俞漸離錯愕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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