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俞井何一臉愁容。
俞知蘊將手按在父親的手上,小聲安慰:「這樣的確會快很多,我們先回京赴任,其他的事情進京見到哥哥再詳細問,我們要相信哥哥。」
俞井何被提醒,神態終於緩和了一些:「嗯,對。」
他們行駛了不足一個時辰,便又迎面碰上了一隊人。
那人似乎認識黃啟,當即停住,問道:「員外郎被你接了?」
「對,你誰啊?」黃啟問得萬分不客氣。
那人氣勢也不謙讓:「我們是陸府的。」
「哦……陸懷璟的人啊?」
「正是!」那隨從回答得也是不卑不亢。
那人回答完,朗聲對車廂內說道:「員外郎,小的是陸家的,我家小公子特意派小的來此迎接你們,還準備了上好的馬車以及馬匹,車廂要比您現在的舒服很多,您可以乘坐我們的馬車回京。」
「嘖,沒看我們已經給他換上更好的馬了嗎?」
「國公府的人做事就是不夠周到,這車廂奔波幾日,豈不委屈了員外郎一家?我們公子早早安排了最舒服的車廂,沿途還安排好了上好的客棧,絕對不會耽誤行程,還能走得舒服,住得舒坦。」
黃啟看看陸家的馬車,再看看俞井何自己買的簡陋車廂,思量片刻後,回身對車廂裡的人說道:「的確是他們的車廂舒服些,你們三個人換過去,將家當留在這輛車上,我幫你們駕車跟在後面,這樣分擔後速度更快。」
「這……」俞井何再次震驚起來。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麼又來了一撥人?
俞漸離如今認識了這麼多富貴的朋友?
見他猶豫,黃啟解釋:「陸小公子也是俞公子的好朋友,和俞公子一起做花燈的就是陸小公子,他的馬車可以用,沒事的,您放心。」
「陸小公子是……」俞井何試探性地問出來。
「哦,戶部尚書的小兒子。」
「戶部……尚書……的兒子。」又是完全不敢想象的身份。
黃啟在此刻起身,問道:「家中有女眷吧?我用不用避避?」
畢竟他幫俞漸離做傢俱的時候,曾經和俞漸離聊過家裡的事情。
「無妨,在鄉下習慣了,不在乎這些。」俞知蘊說著,掀開車簾朝外看去,目光掃過前方豪華的馬車有一瞬間的驚詫,又很快平靜下來,扶著父親下了破舊的馬車。
全程大方得體,沒有半分不妥。
在俞知蘊扶著父親下車,再上另外一輛馬車的期間,突然寂靜了一瞬。
無論是黃啟這邊,還是陸家那邊都無人出聲,甚至表情都有些呆愣。
黃啟半晌才回神,看看前方馬車,又朝天看了看,隨後撥出一口氣,暗暗感嘆俞公子的模樣了得,妹妹也是傾城絕色。
陸家的隨從也是看慣了陸懷璟的,竟然也有被旁人美色驚住的時候。
他們並未說什麼,卻知曉,俞家的這位妹妹進京後,憑藉容貌便會引起不小的波瀾。
如今她也是從五品官員的獨女,之後俞漸離也出息的話,她也會有不錯的未來。
小男孩沒人扶著,自己捧著小枕頭下了馬車,蹦蹦跳跳地跟著到了大馬車跟前,上車前還繞著馬車走了一圈,很是開心:「哇!好大的馬車!」
接著快速跟著上了馬車,進入了車廂,倒也不搗亂。
黃啟等人都是在聖旨送出後,便開始張羅買馬,購置馬車了,來得沒有聖旨快,卻也只慢了兩日的時間。
如果是俞家之前買的老馬,他們進京怕是需要用二十日的時間。
他們已經趕了將近兩日的路,遇到了黃啟等人,速度瞬間提升了上來。
一行人快馬加鞭,聖旨送達後的第十二日到達了京城。
似乎是早就得到了訊息,俞漸離在這一日特意等候在城門口。
明知言也在這一日專程趕來,對於他來說,俞井何也是曾經熟悉的長輩。
陸懷璟百無聊賴地坐在亭子裡,目光斜了紀硯白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煩得不行:「莫名其妙的……這群人怎麼回事?看你的眼神……奇怪。」
紀硯白也是在忍耐,同時回答:「我也想問。」
「算了算了,今兒主要是接人。」陸懷璟擺了擺手,繼續等待。
在過往的馬車裡,最顯眼的一隊人馬很快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來了!」俞漸離第一個起身迎了過去。
其他人也跟著起身,卻沒有離開涼亭。
俞漸離和明知言到了馬車前迎接,俞井何第一個下了馬車,看到他們二人當即老淚縱橫,拉著俞漸離的手詢問:「最近身體可還好?一個人在京裡受苦了吧?」
「我都挺好的。」俞漸離回答。
「我有照顧他。」明知言跟著回答。
「哦,對,還有你在呢,你在我才放心讓他進京的。」俞井何顯然是信任明知言的,看到明知言後也是一陣噓寒問暖。
這邊敘舊完畢,俞知蘊和俞漸齡跟著下了馬車,到了他們跟前。
陸家的隨從很有眼力見,途中幫俞知蘊買了帷帽,讓她能夠戴上遮擋面容,此刻也能坦然下車。
「哥。」
「哥哥!」
俞漸離對他們二人笑得溫和:「嗯,你們可累了?」
俞知蘊搖頭:「不累。」
俞漸齡卻回答:「哥,我想吃麵糊糊。」
俞漸離打量著俞知蘊:「長高了不少,你不累就好,我帶你們去見見我的朋友,這一路上也都是他們派人幫了忙。」
隨後看向俞漸齡:「一會兒不要吵。」
俞漸齡很是執著:「可是我想吃麵糊糊。」
俞漸離微笑著威脅:「吵的話把碗扣了也不給你吃。」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