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軍師

第62章軍師

明知言的師父是一位世外高人,他教了明知言很多東西,這也是明知言在國子監不著急離開,也不向往升到國子學的原因。

他師父的才學,國子監所有博士都無人可及。

當初明知言拜師也是頗為波折,不比三顧茅廬輕鬆。

通過了重重考驗,老先生才願意破例收徒。

相比較之下,呂君期就要順利很多。

軍師剛好想收徒,呂君期的性子剛好合適軍營,也符合軍師的要求,便這般順利地拜師收徒完畢。

軍師是一個細長臉的乾癟老人家,鬍鬚和鬢角的髮絲已經花白,眼睛卻很清明,顯然身體還是不錯的。

他並未多看俞漸離一眼,也沒有什麼情緒起伏一般,只是平靜地坐在那裡。

軍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對身邊的人道:「送小七回司天臺。」

很快有人出現,示意呂君期跟他走。

呂君期依舊是以往熱情的性子,一邊起身一邊跟俞漸離說道:「師父說我名字難記,軍營少有我這樣繞口的名字,以後都叫我小七,你也可以這麼叫我。你對我來說有恩,他日我定然請你吃飯,你可千萬別提前死了。」

俞漸離聽到這句話頗為無奈,卻還是好脾氣地回答:「好,我努力多活一陣子。」

呂君期跟著侍衛走了,曇回才嘆氣:「他這麼不會說話,估計也只有在我們軍營裡能多活一陣子,還得我們小將軍護著才行,不然真不知道能招惹多少人。」

「他年歲尚小,慢慢教就是了。」軍師這般回答,「你們面色沉重地找我,是有何事?」

紀硯白對俞漸離說道:「你可以將你的生辰八字寫給軍師看,看看他有沒有什麼主意,說不定能夠幫你。」

「我……這個就不勞煩軍師了,我們可以聊聊看武器的改進,您可以給我時間,我出一些設計圖紙來,您看看我能不能勝任。」

「你做東西很細緻,這點我非常認可。」軍師捋著自己的鬍鬚,聲音柔緩地說道,「你做的花燈我看過,已經做到了極致。」

俞漸離從袖子裡取出設計圖來,給軍師過目:「這是我花燈的設計圖,您看看。」

軍師接過去看了起來,這種設計圖的形式與細緻程度都是軍師未曾見過的,倒也看得認真。

紀硯白看著局面和他想的不一樣,他想讓軍師幫忙出謀劃策,可如今看來,俞漸離將話題轉為了武器改進,軍師還真的如同當面面試一般,看起了俞漸離的作品。

他當即說道:「你可以讓軍師幫你看看,說不定有扭轉的餘地。」

俞漸離見紀硯白堅持,不由得犯了難。

紀硯白是重視他的,還特意安排他和軍師見面,他若是不給生辰八字,怕是會讓紀硯白失望,也是辜負了紀硯白的心意。

他只能拿來筆墨紙硯,將自己生辰八字寫了出來。

軍師明顯也不急,俞漸離願意給他,他就看看,不給也無妨。

他拿來俞漸離的八字心算了片刻,又去看他的手相,接著道:「在你來之前,小七就和我說過你的事情,我也算是略有耳聞。」

「我的命數如此,能多活一日便是賺了一日。」

「嗯,小友的命數,已經不是我能參謀的了的。」

軍師是平靜的,似乎不驚訝於俞漸離居然還能活著,也不驚慌於俞漸離命數將盡,彷彿世間很多事物都無法解釋,算出了結果又如何?和算出的命運不同也無妨。

俞漸離做了一個深呼吸:「嗯。」

紀硯白站起身來,緊張地問:「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軍師擺了擺手:「你們幾個吵吵嚷嚷的,先出去,我和他聊一聊。」

紀硯白顯然是聽話的,立即轉身帶著其他人離開,雅間內只剩下軍師和俞漸離兩個人。

「你有沒有想和我說的?」軍師問道,「若是不想與我說,也無妨。」

「您可算過紀硯白的命數?」

軍師顯然沒想到俞漸離會首先問這個,錯愕了一瞬後回答:「自然看過。」

「您可曾想過阻攔他回京?」

「我又何嘗沒試過?可這是聖上的旨意。」

「我想改變他的命運!」俞漸離突然這般說道,語氣是那般認真篤定,似乎這都是和他雲淡風輕的氣質不一致的。

軍師沒有停頓,接著問:「你想如何做?」

俞漸離搖了搖頭:「我目前沒有對策,只能想盡辦法讓他不會發狂。」

「發狂?」

「您不知道他的性情嗎?」

「他的確會衝動易怒,可你說的發狂是什麼意思?」

顯然,軍師可以算到紀硯白大體的命運,卻算不到具體的細節,若是什麼都能算到,那可以稱之為神仙了。

俞漸離思量了片刻,斟酌了用詞後解釋道:「紀硯白有躁症之類的病症,一直都有著隱患。之後有人利用了這一點,刺激得他情緒大變,變得更加暴躁,後期甚至失去理智,從而走向了最壞的一步。」

「你連這個都能算到?」軍師顯然沒想到俞漸離竟然能夠預知這些,這能力是他都沒有的。

俞漸離很難解釋這個事情,只能問道:「您是不是算不了自己的?」

「命由己造,善道者不卜。」

俞漸離思考了一會兒,道:「我會做預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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