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黃啟是一個本分人,沒什麼花花心思,人比較單純,答應幫俞漸離幹活,就幹得盡心盡力的。
這導致俞漸離從早上就開始思考,之後應該給黃啟準備什麼飯菜比較好。
兩個人幹得熱火朝天的功夫,紀硯白帶著曇回來了俞漸離的宅子。
顯然紀硯白也是第一次來看俞漸離買的宅子,進來之後看了看,也沒多餘評價什麼。
如果來的人是陸懷璟,定然會評價宅子怎麼這麼小,完全不夠住之類的。
但是紀硯白不會有那種想法,他會站在俞漸離的角度,替俞漸離思考。
對於俞漸離當時的經濟情況,能買下這個宅子已經是最優的選擇了。
紀硯白隨便看了看後,問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俞漸離趕緊拒絕了:「不用!我自己做完全是為了省錢,你來幫忙,我覺得這錢省得不值當……」
這完全是為了節省一貫錢,卻要花十兩去請客感謝的無腦事件,他可做不出來。
紀硯白卻沒給他拒絕的機會:「不用你感謝我,我就是隨手幫幫忙。」
「這、這哪裡說得過去啊……」
買一個廉價的宅子,為了省錢買來材料,卻讓國家的將才幫他幹活。
說不過去!
紀硯白竟然表現出了不耐煩來:「我說了不用客氣,你為什麼還囉唆?」
「對不起。」俞漸離瞬間軟了態度,誠懇道歉。
「都要做什麼?」
「哦,我教你。」俞漸離只能真的去教紀硯白。
他怕再拒絕下去,下次紀硯白喝醉了酒,就跟他抱怨:為什麼不讓我幫你鋸木頭!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為什麼黃啟可以,我不可以?我也要鋸木頭!
關上院門,院子裡的一群人幹得熱火朝天的。
俞漸離繼續盤算起來,這得買幾個菜來?
誰知紀硯白乾完了之後整理衣服的時候說道:「我們去找陸懷璟吧。」
「啊?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上次贏了崇玄學還沒慶祝,找他慶祝一下。」
「你是想讓陸懷璟請客?」他真沒想到,紀硯白居然是這種人,「真慶祝的話,也不能就我們幾個人。」
「陸懷璟會把其他人叫來的,放心吧。」紀硯白很是篤定,「我是在幫你省錢,我猜測陸懷璟很想請客,而且憋得夠嗆。」
俞漸離看著紀硯白和黃啟等人將他的院子歸攏乾淨,曇回也去陸家通知陸懷璟了。
他們這邊還沒歇一會,陸家的馬車就已經到了,聽隨從的話,陸懷璟居然在短短的時間內訂好了酒樓,他們已經可以過去了。
在這方面,陸懷璟厲害得有些不像話。
*
俞漸離和紀硯白坐在一輛馬車裡。
馬車搖晃,穿越熱鬧的街道,喧鬧聲充斥著兩個人的耳朵。
似乎是在狹窄的空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讓他們都有些沉默。
許久後,還是俞漸離主動開口:「你今日怎麼會突然來我這裡?」
「我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也只有你一個朋友。」
「哦,也對。」
兩個人再次沉默下來。
俞漸離只能玩自己的袖子,紀硯白則是安靜地看向馬車外。
好在他們很快到了酒樓,能夠緩解尷尬。
俞漸離先下了馬車,等待紀硯白的功夫,聽到了周圍的議論聲。
「那個男人是紀硯白吧?」
「還真是,這般的身材和相貌,很難再找出第二個人了。」
「果然一表非凡。」
紀硯白走到了俞漸離身邊和他一同進入酒樓,同時低聲問道:「最近好像很多人都認識我了似的。」
「你……你一向很出名啊!」罪魁禍首的俞漸離只能如此含糊地回答。
「有點煩。」
俞漸離險些因為心虛而跟紀硯白道歉。
好在他們很快進了雅間,進去之後是陸懷璟興奮的聲音:「我訂了烤牛肉,慶祝我們贏了牛鼻子!」
「哇!」俞漸離表現得很是驚喜。
明知言的聲音不冷不熱地傳來:「你們兩個人怎麼一起來的?」
他總能一瞬間抓到重點。
陸懷璟也跟著回過神來,跟著問:「對啊,你們倆怎麼在一起。」
「今天……紀硯白幫了我的忙!」俞漸離趕緊解釋,生怕他們誤會。
陸懷璟不高興了一瞬:「怎麼還跟他熟起來了?」
「我也只和你們幾個人來往而已啊!」俞漸離這般強調。
好巧不巧的,有人在此刻進入酒樓。
他們雅間的門還沒關上,柳映橋看到房間內的幾個人當即打招呼:「俞小友,好巧啊!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
「啊……是呀……」俞漸離回答,巧得讓他心虛。
「我想著你們最近在馬球比賽,還沒去國子監尋你,等中秋後再去,到時候我們聊聊天。」柳映橋似乎跟他很熟似的,說得很是親切。
「有什麼事嗎?」俞漸離不解。
「到時候再說吧,再會。」
「哦,好。」俞漸離只能這麼回答。
等柳映橋走遠了,關上了雅間的門,陸懷璟已經開始陰陽怪氣了:「俞小友!」
一邊學得古怪,一邊翻白眼,顯然對柳映橋很是不喜。
之後又開始學習俞漸離說的:「我只和你們幾個來往而已!扭頭就來了一個,還不知道之後藏著多少個,好多朋友啊俞漸離,了不起啊俞漸離!」
「你別這樣。」
「司天臺……其實也不錯。」明知言似乎猜到了什麼似的,給了一句這樣的評價。
明知言考慮的是俞漸離未來就業的問題:「阿離,可以考慮這裡。」
「啊?」俞漸離有點跟不上明知言的節奏了。
紀硯白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目光掃過所有人,接著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和紀硯白喝過酒後,俞漸離看到紀硯白的舉動,都能想到他隱藏情緒似的。
此刻的紀硯白彷彿在說:嗯,好,你跟他們都很熟,努力跟他們解釋你跟我不熟,好,很好,我要生氣了。
此刻的俞漸離只有一個想法:活著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