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俞漸離請他吃飯,他日他也會還回來,禮尚往來。
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吃飯,他們上一道菜,二人便吃一道,不會刻意等菜上齊。
送上來的飲品他們也都嚐了,覺得味道不錯也繼續喝了起來。
陸懷璟沒說的是,這家酒樓私密性比較高,所以會吸引不少夫人或者貴女過來小聚。
他給俞漸離安排的這一桌飯菜主題其實是夫妻餐,主要是菜品豐富,口味跳躍性大,滿足大多數人的喜好,總有一道會讓客人喜歡上。
陸懷璟之前也總點這個套系。
值得一提的是,這家酒樓最為著名的是果酒。
這果酒品嚐起來就像甜茶,或者是果汁,味道甜而不辣,很得夫人和貴女們喜歡。
他們二人皆當是甜茶,喝得毫無顧忌,卻不知這果酒雖不濃烈,但醉人。
俞漸離尚且沒有感覺時,紀硯白卻已經有了幾分醉意,顯然酒量不佳。
這也是他之前滴酒不沾的原因所在。
不過紀硯白依舊只是坐在那裡吃飯,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以至於俞漸離並未第一時間察覺到他不對。
真的發覺不對的時候,紀硯白已經有些說話大舌頭,並且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了。
「你為什麼和陸懷璟都比跟我好?」紀硯白突然問了這樣一句話。
俞漸離被問得一怔,竟然沒能第一時間回答出。
「我和他算是同時認識你的,你對他已經很親近了,對我卻客客氣氣,你……為何區別對待?」紀硯白一直盯著他的雙眼,問得很是認真,似乎答案不能讓他滿意,他就會當場不高興一般。
俞漸離顯然沒想到會被問這樣的問題,回答得支支吾吾:「我……我對誰都客氣,對陸懷璟也客氣……」
「才不是,你跟他還會吵架又和好,你和我就不會。」
俞漸離很快回答:「可是我們沒有吵架的理由啊!」
「不,我們可以吵架,你為什麼對我沒有情緒?」
「你確實沒有讓我產生情緒波動的理由。」
「我不重要是嗎?」
「……」俞漸離是真的回答不出,紀硯白對他問這種話,真的有些奇怪。
此刻的紀硯白就像一個滿肚子委屈的怨夫,非得讓俞漸離這個負心漢給他一個答案不可。
可是邏輯很奇怪,有點胡攪蠻纏,不講道理。
見俞漸離不回答,紀硯白又問:「對不重要的人不會產生情緒,也不會跟我發脾氣,還對我客客氣氣,甚至疏遠。」
俞漸離只能退一步,主動道歉:「那……對不起?」
「那?你那什麼?你不承認你的不公平嗎?」
「我對你發脾氣了,才算是對你公平嗎?」
「對!」
紀硯白說的這件事情,在俞漸離看來就是無理取鬧。
有誰會羨慕另外兩個人之間可以吵架的?
這種事情有什麼可攀比的?
「我以後努力跟你吵架行嗎?」俞漸離很快妥協了,誰讓紀硯白對他有恩呢。
「好。」紀硯白回答完,又喝了一口果酒,並且對門外吩咐了一聲,小二又端上來了兩壺果酒。
這時俞漸離察覺到不對,去問小二:「這兩壺是酒嗎?」
「嗯,這可是我們店裡的特色,味道不錯吧?」
俞漸離這才明白過來,紀硯白這是喝醉了,此刻是在說胡話。
他趕緊勸紀硯白:「紀硯白這是酒,我們還是少喝吧,你似乎也有點醉了。」
可紀硯白的注意力全都在俞漸離這裡,甚至忘記了環境,也不在乎還有其他人在,繼續說出驚人的話語:「你叫明知言為知言,為何叫我全名?這也不公平。」
「啊?」俞漸離的情緒管理逐漸失控,怎麼還和明知言比上了,他總共就認識這麼幾個人,難不成要挨個比較一番?
「我娘叫我白白,你也這樣叫我。」
「……」他不敢。
俞漸離只能擺手讓小二先退出去,並且將酒放下。
他怕紀硯白突然醒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恐怖的話,接著對小二殺人滅口。
小二也很懂事,退得安靜無聲,彷彿沒有來過此處。
他也是真的沒辦法對著一個身材高大,小麥色皮膚,渾身腱子肉的人稱撥出白白來。
畢竟這個白白隨便一拳都能讓人上天天,見閻王王!
「為何沉默?」紀硯白問。
「白白。」他怕此時不叫,白白就真的要揮拳了。
紀硯白終於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