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馮光棲
馬球比賽開始了。
這一次的比賽陸懷璟非常關注,就算是沒有國子監的場次,他都會想盡辦法逃出去觀看。
回來後,他還會跟其他隊員分析:「第一場就是崇文館和崇玄學,我哥哥他們的實力一如既往的穩定啊……真要是遇上了,我也沒信心打過他們。」
俞漸離也在旁聽,忍不住提問:「崇玄學的實力呢?」
「他們啊!」陸懷璟提起這群人都忍不住咧嘴,「他們的實力主要體現在罵人方面,輸了吧還輸不起,動不動就威脅對手要扎他們小人,曾經和我對罵的時候就說,別讓他們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哼,威脅誰呢!」
俞漸離趕緊安慰:「這些都是迷信,不可信的,他們也就是嚇唬人。」
隊裡有知情的,想起了什麼大笑著說:「陸小少爺是信的,還嚇得好幾天沒睡著,最後讓陸懷清幫他道歉去了,慫透了。」
陸懷璟被揭穿後有些惱羞成怒,大罵出聲:「就你多嘴!」
俞漸離聽了之後,想了想後道:「玄學我也感興趣,我學東西還快,到時候他們給你下咒我幫你破解。」
沒想到沒安慰到陸懷璟,反而嚇到了他:「他們……還能下咒呢?」
俞漸離意識到了不妙,問明知言:「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
「……」陸懷璟沉默了,臉色越來越難看。
俞漸離只能繼續安慰:「別怕!你的身份放在那裡,他們不敢動你。」
紀硯白卻冷不丁地出聲:「但是能讓他倒霉一陣子。」
俞漸離安慰十句,也敵不過紀硯白打擊的一句,這讓陸懷璟徹底破防,開始嚷嚷:「和他們打的那一場我不上了!」
紀硯白再次出聲,反而很開心似的:「哦,那最好了。」
陸懷璟不高興了。
他要鬧了!
好在明知言在此刻開口,打亂了陸懷璟的思路:「第一場比賽肯定是要崇文館來打,崇玄學也不敢跟太子在的隊伍造次,所以這一場是故意讓崇文館贏的。」
陸懷璟:「我們不讓他們。」
明知言回答:「就算不讓,他們也是強敵,我們需要使出全力。」
陸懷璟第一個贊同:「對!」
明知言垂著眼眸思考了片刻後,道:「你下一次去看的時候叫上我。」
就算明知言沒明確告訴俞漸離,俞漸離也猜到了明知言跟去看的時候要做什麼,於是坐直了背脊。
他是衝著陸懷清去的。
陸懷璟很是意外:「你也逃學?」
「畢竟你去看了,回來也給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陸懷璟雖然不服氣,卻也得承認,於是道:「你最開始不是參加得不情不願的嗎?」
「既然參加了,就要做到最好。」
這時紀硯白突然俯下身,到俞漸離的耳邊道:「你也跟著去吧。」
紀硯白的身材高大,能將俞漸離整個人罩進去,這般俯下身來對他一個人耳語,呼吸劃過他的耳廓,讓他瞬間耳尖一熱。
他意外地轉過頭,就看到紀硯白在看他的雙眼。
兩個人四目相對,俞漸離的眼神懵懂,卻對上了鷹隼般的眸子,完全不同的眼神似乎也未因為距離很近被同化。
「我也要去嗎?」他低聲問。
「嗯,回來再給我一些紙上談兵的經驗。」
「哦,好的。」紀硯白開口,他自然不會拒絕,畢竟紀硯白真的幫助過他很多。
剛剛回答完,俞漸離的手臂便被人抓住,突如其來的外力讓他遠離了紀硯白。
回過神來後,才發現明知言將他拽到了一邊,彷彿只是尋常地找他說事似的,說道:「你的花燈做得如何了?」
「哦,快完成了。」
「收尾的時候最要小心。」
「嗯,我知道的。」
紀硯白看著俞漸離被明知言拽走,沒有說話。
在陸懷璟跟上去,跟在俞漸離另外一邊抱怨崇玄學的時候,紀硯白的嘴唇才抿了起來。
他又不吃人……用得著拽得這麼快嗎?
*
第二場比賽,仍舊是崇文館和崇玄學,只是換了一個比賽場地,算是主場和客場。
這一次他們要想辦法進入崇玄學去。
國子監馬球隊的多是一群好奇心重,且玩心重的,一說要來看比賽,馬球隊來了五個人,還加上了一個俞漸離。
他們繞著崇玄學走了一圈,最後也只能走到了院牆外,準備翻牆過去。
明知言雖然不會太多的功夫,但是身體著實不錯,爬牆也沒有什麼不妥,很快便上了牆頭坐下,對下面伸手:「阿離,手給我。」
俞漸離站在牆下很是無措,伸手抓住了明知言的手,依舊沒能順利上去。
紀硯白走到了他的身邊,伸出腳來:「踩著我的腳背。」
「鞋子踩髒了怎麼辦?」俞漸離很是猶豫。
「那我把你提上去。」紀硯白說著,伸出手來提著俞漸離的腋下,硬是像拎孩子一樣地將他拎了起來,送到了上面。
俞漸離鬆開了明知言的手,雙手扒住牆頭。
明知言則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身體。
紀硯白見俞漸離居然還是爬得吃力,便伸手托住了他推了一把,俞漸離終於爬了上去。
坐在牆上後,俞漸離表情有點愣,不知道的還當他是上到了高處嚇的。
只有他一個人在努力回想,剛才紀硯白託的是什麼地方?
他還沒回過神來,便看到紀硯白竟然輕飄飄地縱身,輕而易舉地躍到了牆頭上,腳尖輕點蹲下身,到了他的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我在下面接你。」
說完便躍了下去。
紀硯白的輕功極好,落地無聲,看起來輕鬆自在,還能轉過身來抬頭看向俞漸離,朝著他伸手,顯然是打算接他下來。
「我……」俞漸離有些猶豫。
「隨便跳,我接得住。」
紀硯白在這方面給人的安全感很足,俞漸離並未遲疑,直接跳了下去,接著被紀硯白輕鬆地雙手接住,接著放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