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漸離的心逐漸揪緊,他意識到了,他恐怕不適合助攻。
怎麼氣氛反而修羅場起來了?
留松坐在一邊,不自然地揉搓著袖子,心中卻好奇得緊。
另外這位戴帷帽的究竟是誰啊?居然也有他眼生的貴人?
下回找人寫這二位的本子吧。
明知言似乎並不想過多停留,既然已經遇到了俞漸離,還有能乘坐的馬車,他更願意跟俞漸離一起走一趟。
七皇子似乎也沒有什麼異議,直接結了賬,起身離開了客棧騎馬離去。
俞漸離看著七皇子縱馬進入茂密的林中,昏暗的雲壓抑的草木綠將他吞噬,開始不受控制地腦補……他們兩個人之前是乘坐的一匹馬?
一起淋雨,一起換衣,一起回來趕路,這一定是很刺激的劇情吧?
待馬伕將車輪和馬蹄清理乾淨後,幾個人再次上了馬車。
在車上留松可能是因為見到明知言心虛,所以格外安靜,俞漸離和明知言聊著司天臺的事情。
明知言聽完忍不住嘲諷:「沒想到司天臺是這般交流的,還真是長見識。」
「畢竟是神秘的地方,不願意外授也不奇怪,崇玄館呢?」
「他們?」提起那群人,明知言不自覺地搖頭,「一群不可理喻的野蠻人。」
這個世界裡,道家還是很灑脫的,還沒有文人規矩,也不會自負,穿著隨意,髮型凌亂,人也奇奇怪怪,風格不一。
當然,也有些仙風道骨的,不開口的時候有幾分仙氣,一開口罵天罵地。
明知言頗為討厭這類人。
想來也是,他的白月光是俞漸離這種規規矩矩的人,又怎麼會喜歡無拘無束的那群人?
他們又用了半個時辰到達了老爺子的鋪子。
鋪子很簡單,一間木屋,其他的都是茅草房,看著簡陋,院落裡卻收拾得很規矩,很多材料都分類放得整齊,雜而不亂。
他們來時老爺子似乎聽到了馬車聲,搖著扇子走出來,看到馬車的一瞬間就呆在了原地。
這般高檔的馬車停在他的窮酸院落門口,他有些惶恐,甚至怕馬嫌棄他家門口沒有草吃。
留松首先從馬車上下來,招呼:「老爺子,訂貨的客人親自過來了。」
「我、我這裡沒有太好的東西,別瞧不上。」老爺子反而緊張起來,生怕他們嫌棄自己做的東西。
俞漸離安慰道:「不會,我已經看過了,比集市上的很多都堅韌,只不過我個人有些特殊要求,只能親自過來叮囑一番,您莫要驚慌。」
老爺子慌張到不知道該如何招待,反而是留松迎他們進入的院子。
俞漸離顯然是更關心材料,進去之後,便細緻地跟老爺子說自己的要求,並且親自示範了一番。
老爺子看得驚奇:「原來還可以這樣操作?」
「嗯,是我自己想到的,比較適合我的設計。」
「設計是什麼?」老爺子問。
「哦,就是符合我的要求。」
老爺子很認真,跟著俞漸離操作了兩次,還非得讓俞漸離看自己獨自操作了幾次,確定做出來的東西合格了,兩個人才結束。
俞漸離寫了自己的單子數量,同樣是留下了損耗的餘地。
老爺子粗略地算了算,報了價錢:「這麼多的話,恐怕得二十兩銀子啊!」
顯然,這對他來說是大生意了。
「我的工藝比較複雜,可以另付您五兩銀子,如何?」
「不不不,太多了,我也怕做不好,萬一您瞧不上,可就都損失了。」
付錢的是陸懷璟,俞漸離也不能花別人的銀子大方。
既然老爺子不要,他也不再堅持。
「您先做一部分。」俞漸離留下了十兩銀子,「這是定金,其餘的我看過第一批貨後再付給您。」
老爺子瞧見十兩銀子眼睛都有些發直,笑呵呵地接過來,說道:「好好好。」
這邊處理完,俞漸離和明知言站在院子裡歇腳。
陸懷璟的馬車太過招搖,引來了不少村民,還有小孩子想上去看看,卻被大人攔住了,生怕給碰壞了。
他們兩個人看的期間,明知言問他:「你今日怎麼有些奇怪?」
俞漸離也沒辦法說自己助攻得不熟練,只能說:「其實是想問,又不知道該不該問。想關心你,卻怕打擾你做事情。而且我之前給你添太多麻煩了,我總覺得,不應該太過依賴你,所以才一直推脫。」
明知言似乎懂了,語氣反而有些愧疚:「我最近做的事情,確實有很多不方便與你說,所以讓你擔心了。不過,你可以依賴我。」
「我很多次想,我該如何才能報答你,你不需要我輔導什麼,無論是學習,還是其他方面,你都太優秀了,我幫不到你,很多時候我都很無力。」
「你不必執著於幫我什麼,你很多次療愈到我,這就夠我感激你很久。」
俞漸離卻還是搖頭:「不,這不對,友誼不該是單方面的付出,我理直氣壯地享受你的照顧。」
「……」明知言怔愣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
俞漸離還當明知言理解了自己的心情,卻不知明知言暗自神傷。
友誼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