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琴曲

第33章琴曲

俞漸離考完,剛出考場便看到呂君期蹲在矮牆上等他,抓耳撓腮的,像是剛蹦出石頭縫的猴子。

見他出來,呂君期靈活落地,追著俞漸離問:「跟我說說,你們都考了什麼題,記住答案了嗎?我幫你看看你答得對不對。」

俞漸離並未在意前面的題目,那些他自己便有把握答對,只說了後面兩個大題。

呂君期聽完直咧嘴:「他們也是離譜,你們學的東西那麼少,能回答出這個來嗎?」

「我也用了些時間才推算了出來。」

呂君期帶著俞漸離去找韓遇的途中,自己也算了半天,才算是得出了答案,還不確定對不對,非得問問韓遇才能確定。

之後三個人會合,找了一處僻靜地方,一同聊了這兩道題。

韓遇直接告訴了俞漸離正確且簡單的方法,又研究了半天俞漸離的推算方法,也是一臉的震驚:「原來還能這麼算?聞所未聞。」

呂君期也是覺得神奇:「主要是他還真算出來了!」

俞漸離也是長嘆了一聲:「不提也罷。」

他算的時候也是眼冒金星的程度,如果有人打斷他的思路,他都會暴跳如雷,好幾次險些中途放棄。

這也使得他根本沒注意到柳映橋曾在自己身邊站了半晌。

「哈哈哈!」呂君期想到了什麼很是放肆地大笑,「那群老賊向來喜歡欺負國子監來的監生,沒想到這次沒有嚇唬到俞漸離,也不知他們幾個人如今圍著他的卷子,是怎樣的神情。」

「應該不會失了儀態……」韓遇小聲嘟囔。

*

「這、這、這怎麼可能?!」一名白鬍子老者看著俞漸離的卷子,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就連鬍鬚都抖成了瀑布模樣。

「是不是誰偷教他什麼了?」有人也看到了俞漸離的卷子,發出疑問。

柳映橋在一旁指著俞漸離的推算方式道:「他用的方式有誰會教?怕是在座各位都不知道還能這般解答吧?」

「還真是,硬是用這種方法推出來了,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白鬍子老者這般說道,也算是一種自我安慰。

國子監和司天臺的教學體系不同,學的東西也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聖上提出來交流的想法,司天臺都不願意迎接國子監的監生。

前幾屆來的還是對天象感興趣的監生,依舊是略知皮毛,教得多了他們甚至聽不懂,後來也就越來越敷衍。

這次他們還想借題發揮,準備將這幾個監生的卷子呈給聖上看,讓聖上斷了之後的交流學習,沒承想出來了一個滿分的。

有人在震驚後話鋒一轉:「此子有些學天象的天賦,如今還來了這裡,說不定與司天臺有緣,不如讓他來我司天臺?」

「沒錯,留在國子監也不一定能有什麼好的出路。」

柳映橋看其他考官經歷了震驚後,終於接受了俞漸離是個難得的天才的真相,現在居然動了挖人的心思。

他倒是覺得無所謂,坐在椅子上跟著說道:「只教了那些淺顯的,外加看了一些雜書,就能考出這樣成績的人又豈能是平凡人?他在哪裡都註定不凡。」

「可我瞧著,他與司天臺有緣!」白鬍子老者明顯是個急性子,說完扭頭就要走,顯然是要去直截了當地挖人了。

好在他被其他人攔住了:「你這般去,國子監那邊定然不會給人的,得想想該如何想辦法迂迴地要過來。」

「也是,說不定他們還沒發現這孩子的才華,我去了反而讓他們知道了。」

「待我掐指一算……」另一個人說著,便開始掐指捏算起來。

柳映橋看著覺得有意思,輕笑出聲。

他沒有參與這群老人家的討論,而是詢問:「能否在最後一日交流安排彈琴,我想聽聽這個後生撫琴。」

「哦,對,他的琴藝也是一絕,很有映橋當年的風範。」

「長得也不錯。」柳映橋這般補充。

「人不能只看皮相,還得看看八字。」

另一人接道:「還得看祖墳風水……」

柳映橋沒興趣繼續聽下去了,直接起身離開。

*

司天臺的老賊們果然狡猾得很,第二日的講題,只講了前面簡單些的題目,後面難的兩道大題,說是留給他們回國子監繼續研究,是他們留下的作業。

其實就是不想告訴他們正確的解答方法,畢竟也算是司天臺的秘學之一。

俞漸離並未在意,畢竟他已經從韓遇那裡得到了方法。

說起來,這一次來司天臺他還真是偷偷學到了不少東西,也算是不虛此行。

臨結束時,卜博士提起:「明日你們可以準備一支拿手的曲目,五官靈臺郎明日也在,說不定可以得到他的指點。」

說到五官靈臺郎,其餘幾人也都興奮起來,畢竟他聲名遠播,若是能得他指點一二,也算是一件幸事。

俞漸離的心思沒在這裡,想著還是明日下午去一趟集市,去留松那裡看看有沒有樣品了,之後再逛逛其他的集市看看。

到了第二日所有人聚在一起他才開始迷茫,他竟然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什麼琴曲。

他精通音律,能彈出來,卻因為家中無琴,穿書後確實沒怎麼練習過。

大家已經開始交流學習了,俞漸離還沒想好該彈什麼,不由得有些苦惱。

白鬍子老者一直在觀察俞漸離,還湊到了柳映橋身邊低聲道:「怎麼是個愁苦的面相?」

「平日裡不是這樣,可能是有什麼心事。」

「應該是要離開司天臺不捨,相貌倒是不比韓遇差。」

「他的相貌似乎在國子監很出名。」

聽到這般說法,白鬍子老者又不認同了:「呵,文人喜好,還是方圓大臉更有福氣。臉這般小,想來是個不敢冒險的,事事求穩。」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司天臺更適合他。」

此刻的俞漸離愁眉不展,看著已經到了自己,他也坐在了琴前,依舊沒想到彈什麼好。

最終他只能硬著頭皮演奏了一曲在酒樓那日聽的曲兒。

這個曲兒是酒樓攬客的,他也是跟陸懷璟一同去酒樓,才能有幸聽了一段。

他記得這個曲兒的琴譜,倒也是彈了出來。

只是屋中靜得可怕。

攬客的曲兒自然是歡快的,甚至有些「深刻」的寓意,在正式的場合聽這種曖昧旖旎的曲兒多少有些不合適。

但是俞漸離竟然詮釋得正氣凜然,迎客變為了勸您從良,燈紅酒綠變得神聖空靈。

起初大家都有些疑惑,還當自己聽錯了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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