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漸離回答得也很誠懇:「嗯,此等要事,只能勞煩陸兄,旁人都信不過。」
「以後別跟我端著,有事直說就是了,等著吧,我一會兒就過來。」
陸懷璟說著起身得意洋洋地離開了,像是要出去狩獵鬥志滿滿的小獸。
俞漸離也是不理解,為什麼有人喜歡被人麻煩。
他又喝了一口水,接著端著水杯放空自己。
備考真的會讓人神經緊張,好在兩個主要的考試都結束了,之後的選修課程能有一個半分,射箭不扣分就可以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輕鬆了不少。
沒一會兒有人敲門,他還當是陸懷璟回來了,結果開門發現是曇回。
曇回依舊是那副很開心的模樣,看到俞漸離更是朗聲笑道:「俞公子,我家少爺特意讓我來告訴你一聲,他對了三道題!」
「哦……可惜了,沒及格。」
「嗐!及格不及格什麼的無所謂,我們少爺可高興壞了!看之後還有誰敢說我們少爺是文盲!」
俞漸離還真是沒想到。
他這種沒得上等都會憂愁的人,自然不理解有人會答對題就高興。
不過想到自己幫到了紀硯白,還是有幾分開心的。
俞漸離緩和了心情,問:「他又去練箭了嗎?」
「沒,回府捱罵去了。」
真虧得曇回能說得這般坦然開朗,俞漸離聽完都沒能生出擔心來。
「他又惹禍了?」
「小事情,罰寫沒按時交,不過這次少爺破天荒地寫了幾份,想來也不會被怎麼為難。」
俞漸離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頭:「哦……」
「頂多被踹幾腳。」
「啊?國公爺的腳可不輕吧?」
「嘻嘻,我們少爺抗打啊!」曇回驕傲地抬手,亮出了大拇哥。
俞漸離看著曇回這般誇自家少爺,也不知道紀硯白知道了能高興得起來嗎?
「那、那就好。」俞漸離只能這般回答。
紀硯白這種攻擊高還血厚的boss確實很難殺,國公爺的腳殺不死他。
死不了就不是大事。
*
國公爺將幾份罰抄揚到了紀硯白的面前,見紙張輕飄飄地落下還不解恨,又在上面踩了幾腳:「這寫的都是些什麼啊!這些字你自己認識嗎?」
紀硯白站得筆直,面對憤怒的國公爺也沒有什麼懼怕,反而淡定地道:「自然認識。」
「鬼畫符都比你這好看吧!?」
「沒見過,你請來鬼畫幾個,我比較比較就是了。」
「混賬東西,還得給你抓個鬼去?你爹我叱吒風雲這麼多年,鬼見我都怕,哪裡抓得到?」
「哦。」
「哦?!」國公爺聽到紀硯白的語氣更加憤怒了,手掌一拍桌面,「你哦什麼哦?這天底下我怕誰?都是別人怕我!」
「是,您天不怕地不怕,您納個妾試試。」
「……」國公爺竟然也在氣頭上安靜了下來。
他們紀家男兒不懼天下,只懼內。
「別提那些不吉利的事情!」國公爺終於回答了出來,甚至有威脅的意味。
他知道,他家那位此刻定然在外面聽牆角呢。
紀硯白也適時說了別的:「罰寫我也寫了,國子監我也待了,這幾日也沒惹事,您今日是發什麼火?」
「讓你五日內交上所有罰寫,到今日還沒寫完,我還不能問了?」
「家規您自己都記不住,還指望我遵守什麼?寫多了有什麼用?上樑不正下樑歪,我隨您。」
「小畜生……」
「那您就是老畜生。」
國公爺終於忍不住,抬腿就是一腳踢了過去:「你看看你,像個街頭惡棍,哪裡有小將軍、小國舅的樣子?!」
紀硯白被踢了也沒吭聲,捱了這一腳。
門口偷聽的國公夫人趕緊推門進來,護在了紀硯白身前:「你怎麼還打孩子?!」
「你看看你把他慣的,無法無天的!」
「白白這些日子一直在國子監,想來過得也不舒坦。我聽國子監傳來的訊息了,他口試對了整整三道題!這意味著什麼?!
「我們白白非常努力地學習了,帖經也是吃了字不好的虧。對了這麼多題,你年輕的時候也做不到吧?學會了這麼多東西,我們白白得吃了多少苦?」
國公夫人說著,不禁紅了眼眶。
國公爺見國公夫人這般模樣,當即軟了態度:「你別哭啊!」
說著就去扶國公夫人的手臂,卻被她甩開了:「當初我隨軍,白白出生在軍營裡,從小就跟著我們受苦。你們一直在打仗,也沒人能教他讀書習字,這不就耽誤了他,現在反而怪他了?」
「我、我也是著急,如今是在京裡,他稍個不留神,若是影響了初兒和昪兒……」
正所謂樹大招風,國公府一直被眾多人盯著。
他們家有皇后和太子,也影響著他們。
紀硯白回京後國公爺也是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紀硯白惹了什麼事,讓皇上和皇后生出什麼嫌隙,再影響了太子。
「你的兒子你還不瞭解?!他一直是一個好孩子!」國公夫人反駁。
國公爺就此噤聲。
紀硯白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二人爭吵,想的卻是別的。
下次俞漸離押題他還是認真聽聽吧,還能少挨兩腳。
還真能押中題……那俞漸離能不能押中敵軍從何處出兵?
下次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