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夫人來了
桃林是去後院的必經之路,而剛用過午膳的藍氏夫婦正你濃我濃的賞花。
當看到自家女婿和女兒相處的情景的時候,頓時熱淚盈眶。
「嗚嗚……沒想到現在的好男人這麼多啊。嗚嗚……」抬手擦拭了下那不知道在哪的眼淚。
藍墨亭在一邊聽著,臉黑了。
聽這口氣,怎麼好像在遺憾她沒晚生幾年,現在後悔跟了他似的!
那張一直冷峻的臉,此時突然笑著湊到愛妻面前:「為夫是對娘子不好嗎?娘子這是在說為夫的不是嗎?」
某個無良母親擦拭著眼角的手一頓,那哭喪著的臉,此時綻放的笑容比花兒還燦爛幾分,看著自家笑看她的丈夫,同樣笑,笑得見牙不見眼:「怎麼會呢?世上哪有人能比得上相公呢?在我的心裡,相公永遠是最好的。」
雖是這樣說著,但是內心的心肝卻劇烈的跳動著。平時不笑的人,一笑起來準沒好事!尤其是這樣的情況下!
藍墨亭看著她有些言不由衷的話,不再說什麼。只是哼了一聲,擺明了不信。
剛回來的兩人自然是聽到這邊的動靜了,不約而同的劃下數道黑線。
無視那一對不顧場合秀大肆恩愛的父母。徑直回房。
……
藍家一片平靜,而同為四大世家的明,連,方三家卻明顯沒那麼沉靜了。
月洛城最大的一處酒樓的一間雅間,此時正坐著四個人。
分別是明家家主明和明家少家主明天啟,連家的連碧城,方家家主方越明。
桌前一壺濁酒,酒菜皆是上上之品。在旁人看起來尤為悠閒。
只是內裡沉重的氣氛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何家一事早已給了他們警醒,連這何家都逃脫不開,那他們這些經濟剛被壟斷的家族呢?
何家一事,無疑是給他們敲響了警鐘,雖然藍家已經兩天沒有什麼動作,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但是這不能否認這件事他們不會相信那藍家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放過他們!
藍家兄妹不是什麼好人,身為父母的藍氏夫婦就更不是什麼好人了,若經歷過這件事他們還指望藍墨亭會看著多年的情分上放他們一馬,那就是腦子進水了!
他們四大世家本是同氣連枝,祖先們一同創立起來這大家族。
祖先們一直都是患難之交,本意只是和和睦睦。哪知不知從哪一代開始,這些和睦早已成了迷惑世人的假象,甚至都迷惑了他們自己。
當那一天,他們決定先從這藍墨亭開始吞併之時,這假象就撕破開在眾人的眼前。
藍墨亭從少年一直髮展成這藍家的家主,他們基本都是在差不多的時候繼承這位置的。當年選擇先吞併藍家主要是因為藍家基本是沒有什麼旁系,不知道是什麼問題,藍家世代的妻妾並不多。從上上任,也就是藍墨亭的父輩開始便再也沒出現過妾室之位,就算偶爾去了青樓卻沒有將任何女人帶回家中,也沒鬧出什麼子嗣問題,那時藍家就藍墨亭一個二公子和一個體弱多病的姐姐,同是一母所出。
到了藍墨亭這一代,不得不說,就更是男人中的奇葩,一生都只有秦絲顏那一個。連正常的青樓都沒進過,這些年他們不是沒想過巴結藍墨亭這堪稱聰明絕頂的人。
而男人之中的巴結,無非就是女人。
但是藍墨亭卻一直都是不冷不熱,女人湊上前來的時候,那無邊的冷意就似要將他們凍僵,讓他們不敢亂來。
讓連,方兩家打了藍家這塊地的主意的還是從發生這件事的一個月前說起。
連家家連碧城將藍墨亭請到連家,同為四大世家,藍墨亭也不可能拒絕。
當時就請來了舞姬,為首的舞姬輕紗蒙面,當然,她是受了連家主之邀將她獻給藍墨亭的。在男人心裡,沒有穩固的利益,也不可能得到絕對的穩固。那麼這時候,女人無疑是最好的利器。
女人,在這個時代是不算什麼,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除了皇室公主郡主千金之外。只要是女人那麼一旦嫁為人婦也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但是同時女人卻又可以得到很好的利用,那就是利益。
他明白若是藍墨亭不想,那也沒人能阻止得了他。所以他就需要安插一個為自己所用的人在他的身邊。而最容易的通道,就是女人。
只是那藍墨亭照例沒有多看一眼,只是面無表情的跟他談論合作之事。讓他想開口都沒有機會,於是只好朝著那名穿著暴露的舞姬使了個眼色。
藍墨亭現在雖是已經四十出頭,但是長年練武,體內渾厚的內力卻使他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並不顯老。而這樣的男人比較於才二十出頭的男子更增添幾分成熟的魅力,再加上藍墨亭的家世……
那舞姬心念一動……若是她能得到此人的垂青……聽說藍家夫人性情溫和,從不與人爭鬥。說好聽點是溫婉,說得實在點就是個柔弱可欺的女子(雖然這純屬屁話!)……再靠著她的手段那……
大著膽子,將玉臂舞動著走上前。白皙的玉臂落下的一瞬似乎有什麼星星點點灑落……
連碧城顯然沒有想過這舞姬會有這舉動,有些驚訝。這事並不是他安排的,因為他知道若是被藍墨亭知道是他做的,恐怕一個不成功便失去了這次的利益,所以他不會蠢到這種地步來下藥!
只是在停了一秒後,看著舞姬那絕世的面容,突然勾唇一笑,那笑容詭異莫深。看著酒喝得差不多的藍墨亭,便以方便為由走了開去。
藍墨亭從進來看到舞姬的那一刻開始,便知道這人打得什麼主意。所以沒有言語,而連碧城就直接當他預設。
不過這裡是主人家,主人家請來的舞姬他這個客人也不能鳩佔鵲巢的趕人。只是連餘光都沒有施捨給那些在他看來是放蕩的女人。
那舞姬見他這樣也不惱,反而覺得更是魅力。媚眼更是春意點點:「藍家主可是嫌奴家跳得不好?」
藍墨亭只是眉頭皺了皺沒有回答,對於他來說除了自己的妻子無人再配得到他的另眼相看。他一向愛妻勝過愛他自己,他也不會為了這麼個舞姬來讓自己的妻子心裡不痛快,只是在舞姬即將挨近他的時候被他冷冷地揮開。
舞姬只是眸中帶淚的看著他,身子似乎有些輕顫愈加的惹人憐。「家主若是嫌奴家跳得不好,奴家,奴家自罰酒樽,好嗎?」
他知道這是一些女人慣用的伎倆,但是想到愛妻有時候也用這方法來迫使他就範就只有心疼與寵愛。可是在別人對他做出這種明明與愛妻極為相似的表情之後,卻只覺一陣厭惡。
看著連碧城還沒有回來,便懶得再等下去。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只是卻突然覺得渾身熾熱難當,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有了些反應,與愛妻共鸞時的情景浮現與他腦中。心中一熱。
而那名舞姬看出了自己的時機已到,竟慢慢地遠離了他。而後不急不緩的褪下那原本就遮不住什麼的薄紗,一舉一動媚人而緩慢,好讓那人更加清楚的看清自己傲人身姿……
藍墨亭很快就明白了自己身上的情況,凝聚內力抵制。
舞姬有些著急,她是知道藍墨亭的武功在江湖上是數一數二的頂尖,此刻絕不能讓他有運功的機會:「墨亭……奴兒好難受……」說著將自己最後一層裹胸也輕輕的褪下……
而後便上前去粘上了他。
藍墨亭雖然慾望難滅,但是神智還未全部磨滅。感覺到一個柔軟的身軀貼上自己,眸中戾色一閃。
只是舞姬看著他的樣子,好似覺得差不多了,便慢慢開口,吐氣如蘭:「墨亭……今夜就讓奴兒伺候好你吧……姐姐雖說出生名門,但是哪會有我們這些的伶俐?若是……將奴兒帶回藍府……姐姐溫婉賢淑恐是樂意讓奴兒替爺分擔的……」
聽到這裡,藍墨亭眸中的殺機已現,只是女人卻沒有察覺,還在那自顧自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