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傾顏從那小廁出來,瞅著這段距離,眼角抽了抽。
當初建造這皇宮的人是汪是沒腦子啊?這小廁居然離御花園那麼遠?而且皇宮中那麼多的空地沒得用,看看,那還有些不知名的花。既不好看,又沒什麼特色的。就不能弄掉再造一個嗎?
在來得路上,她有問過這名宮人,才得知,這偌大的皇宮除了各妃嬪們及皇上皇子們的院落內各有一個之外,其它……就如這大片空闊的地方,一共就兩個那啥。
目測了一下距離,抽得更狠了,這一來一回用走的大約也要小半個時辰啊。真不知道這種環境下,那些人還這麼熱衷這種宮宴的。
藍傾顏心中不無怨念地想著。突然又嘆了一口氣,那個男不會是要等急了吧。
那名宮人在藍傾顏進去的時候便一直恭敬地站立在一旁守著,這是宮裡的規矩,她也不能亂,況且眼前之人他們也怠慢不起。就怕一個伺候不好,自家的腦袋就會離家出走。
此時見藍傾顏出來,鬆了一口氣。帶上甜美的笑顏恭敬地朝著藍傾顏俯身:「藍宮主好了就請先隨奴婢來。」
聽著宮人甜美的話語不由得讓她想到還得再走到那麼遠的地方。天知道,此刻她的腦子裡早已經將構造這皇宮的人殺了無數遍了,殺完又鞭屍n遍,才用比宮人甜美微笑更甜美地看著宮人:「好的,謝謝。」
這段路,如果是讓她用輕功,她到是可以不用那麼長時間。但是眼前這名宮女不會輕功啊!
不會輕功不是重點。但是不會輕功,那名宮人也沒法跟她走啊!不跟她也不是個什麼值得一提的事。可,最最不忽視的是!
她不認識回去的路了!沒這名宮人的指路,她怎麼回去啊啊!
儘管心裡早已腹瀉多遍,甚至恨不得把人家祖宗扯出來了。可是面上的笑容就更美也更純淨了。
那名宮人看著這如花般的笑顏,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覺得寒風嗖嗖刮過。甩去腦海裡紛亂的想法,儘可能地忽視那純美無比,但在她眼前卻陰寒遍地的笑靨。微微笑著,不再多言做出一個宮人該有的舉止。
只是那名宮人的步子才邁出一步,甚至連腳都未落地,那慣有的甜美的微笑便僵在了臉上。
藍傾顏察覺到了詭異的氣氛,警覺地轉頭,卻只看到那頭部從那宮人的脖頸處一寸一寸的向後仰去……
待頭落地之後,那舉止得體的身軀也隨之向後倒去……不遠處,那頭滾落之後就靜靜地待著那兒,那嬌好的面容上那微笑還是一如剛才一樣公式性的彎起。只是那睜著的眼角部分卻有兩道血淚流出。
古人皆會說,那是死不瞑目的告示。但,在醫學中甚有研究的人就知道,那人不僅僅是這樣,那脖頸處的傷口或許會說是被刀口砍去,但是她混跡前世現世的醫術,早已是這個中之最。只有她才知道那分明就是下毒的跡象,而且這個女人應該早在她出來之前就被下了毒了,照現在來看那人也是算計好時間了。而那人,定然是個毒術不落於她的高手!
心中一凜,這是什麼人?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武功,她知道,當今世上她比之不過的除了葉鏡淵之外就是她的大哥藍影楓。如果那神秘人也算得話,那也是一個。
可是這個隱在暗處的人出手時,她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應?給她這種感覺的一直以來就只有神秘人和葉鏡淵。
葉鏡淵是絕不可能的!
但,照現在來看,這人亦不是那個白衣神秘人,因為那個人雖然沒見過他幾次。但是她總有一種感覺,那個人不喜歡玩出這些花樣,彷彿天下人都入不他的眼的那種蔑視。要他這樣玩花樣整死一個人,那是不可能的,可能在他心裡還會覺得她不配他玩花樣。
那,既然不是這兩人,這隱在暗處的人是誰?她那時的武功不如現在,自從修煉三千殺之後,她體內的內力精純了不少,甚至較之從前更是大為提升。而且還加之前世在黑暗之中養成的敏銳,她對周圍之物就算再怎麼樣,那還是有些異動發現。但這人來時她居然沒有感覺到一絲絲的詭異?
下手的時候她也不知道?
照這個人的毒術,不知為什麼,她總會想到葉鏡淵身上的那毒。
藍傾顏站直身軀,淡淡微笑:「閣下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
這個時候越是危及,她就越是需要冷靜地頭腦,大腦的思考僅在一瞬間,又迅速平靜下來。這時候的她才真正擁有一個身為黑暗女王該有的睿智。
此話一齣,四周無所動靜。若不是那名宮人的屍體提醒著她,這靜謐的景象,就彷彿剛剛根本就沒任何事情發生,好似是她在庸人自擾。
沒有聽到一絲的動靜,那雙妖嬈的丹鳳眼微微眯起,眸中神色變幻。又在瞬息間沉澱了下來,挑眉笑道:「本宮雖然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是本宮的記憶也不是智障的。還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像閣下這般頂尖的人物。」而且這個人大可有能力在解決那名宮人的時候也解決了她,現在也有大把的機會。只要他出手,她應該是毫無勝算。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也莫可奈何了。不過這也預示著她還能拖延一下子。
意料之中的沒有聲響。
這次藍傾顏倒沒有介懷了,自顧地往下說:「既然不是,那便是有人請閣下出面咯?唔,可是能請到閣下這般之人,在本宮得罪的人裡面,倒是有些想不到了。還是閣下欠了人家人情,抑或是其它?」
這一刻,即使她心裡終歸是有些緊張的,但是前世這種場面也經歷了無數次。所以她懂得如何運用這些作戰心裡,只能儘量拖延時間給自己的一線生機。越危險的時候就只能越鎮定,絕對不能在敵人面前暴露出任何弱點!
淵對上這個人會是怎麼樣?但,現在淵不在,她就只能自救。就像身為黑暗帝王的那時候一樣,靠自己作戰了。現在只要激這人露了馬腳,她就能先發制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戳中了這個人的痛腳,她明顯感覺到那本來陰沉充滿興味的目光中已經被犀利所代替,從四面八方的壓向她。像是要在她身上挖下一個洞……
但。
她等得就是這個機會。
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儘可能的放緩,閉上眼,運用三千殺的法訣。將神識步入這片土地。
忽然身影以詭異的速度一閃而逝,朝著那目光最集中的那一點刺去,手中的毒針蓄勢待發。
沒錯!這一下,她是直接下了殺手。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人的對手,光憑這一系列的反應來看,她在他的手下可能只能過下十招。但是打不過又怎樣,橫是死,豎亦是。就算打不過,她也要去搏擊!坐以待斃從來不是她的風格!
這,是她前世徘徊在無數生死邊緣所悟到的準則!絕不給任何人反擊的機會!
若不能一擊取勝,接下來喪命的就是她了!
紫色的身影以閃電般的速度晃去,手中的毒針緩緩逼向那人影……只是老天不盡人意,就在逼近之時,那人影直接一閃而過。
不過這次他到沒有再躲到暗處了,而是同落在藍傾顏身後的不遠處。一身黑袍包裹著,身形不高不矮。全身上下全被黑色所覆蓋,就連臉部也被遮掩。
只是那雙僅留在外面的眼睛,流露出驚奇,充滿驚異地上下打量著一旁已經站定的藍傾顏。似是不相信眼前這個不到二十的女子可以辨別出他的藏身之處,而且還能準確的先發制人。
只是在打量完一次之後,那抺驚異和讚歎又被可惜所代替。
可惜啊,這麼這一根好苗子。這般的頭腦,這般的武學天賦……真是可惜了。
不過感概也僅是一瞬間的事,再看向藍傾顏的眼神時,眸中的冷光乍現。哼,可惜歸可惜,怪只能怪這小女娃居然得罪那家子。他還要那家子給他提供他所需要的‘東西’,所以……
這小女娃,必須死!
「桀桀桀小女娃,你不必知道我是誰,只是你要記住了下輩子要得罪人的時候得找一個可以得罪的來玩。千萬別往上撞了。桀桀……」黑袍人看著不遠處對立著的藍傾顏怪笑著。
聞言,藍傾顏的嘴角驀地勾起一抺弧度,似嘲又似諷:「既然是位高人,晚輩的確是不敢反駁的。不過晚輩想知道,到底是誰這麼看得起本宮呢?」
看這樣子,這個人恐怕只是有了牽制而已。只不過這牽制這人的人,倒是讓她有了興趣。好似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模樣從容淡定。
畢竟若是今天她命大那麼點,老天給面子點,那麼她總得好好報答報答人家吧。能請出這等人物倒真叫那些人費心了。
「嘿嘿……小娃娃打得什麼個歪心思,居然也在老頭子面前耍?不過倒是有點腦子,不錯!看在這份上,老頭子也不怕告訴你了,這事兒啊,你死後要找也得找何家那幾口子了。可跟老頭子沒關係。」那黑袍人就站在不遠處,也不急著動手了,好以整暇地看著藍傾顏的反應。
何家?藍傾顏心思一動,皺眉看向那黑袍人:「明蘭帝國鎮國將軍的何家?」若是這樣也成了,所有的事情也說得過去。她這樣整了那娘倆要是不採取些手段那還真是怪了,只不過她沒想到何家居然有這般的人物,這次到是她的失誤了。
黑袍老者沒有回答,只是那雙細長的眼睛已經證實了她的猜想。
驀地原本不動聲響的黑袍老者突然伸出那乾枯如同鷹爪的雙手,說是鷹爪,其實整雙手早已經成了紫黑色了。如同利鉤一般朝著藍傾顏襲去。
藍傾顏沒料到這人居然這樣說動手就動手,完全沒預料中,身體已經快她一步做出了反應堪堪躲過了這次的攻擊。
心中暗罵一句:陰險!
麼的!他不用手段她也打不過他,居然還要偷襲!
再瞄向那雙紫黑色的手,她一看就知道,那是常年使用毒物煉功再以身為試造成的。藍傾顏皺眉,因為這一看便知道是使用了陰邪之法所促煉而成的。不知道為煉這功法眼前之人害了多少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