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將軍,前面十里的地方有一塊空地可以宿營。」有探子飛快地奔過來,告知前方的情形。
趙忠誠沉默了一會兒,對身邊的侍衛說道:「傳令下去,快速前進,天黑之前到達宿營地點。」
「是,將軍。」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火紅色,將整個林子籠罩下一片火燒雲的下面,夕陽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斑駁的地面形成無數銅錢般大小的影子。山間的清風輕撫著,她掀開簾子望著外面,這支隊伍跟隨了她四年多的時間,若是說沒有感情的話,那一定是假的。
只是,當一想到還有兩個人在等著她,她便什麼都不顧了。
「公子,你好些了嗎?再過一會兒外面去前面休息。」趙忠誠望著她,一臉擔憂地問道,大夫的話依舊迴盪在他的耳邊。
這位公子患的雖然是普通的風寒,可是她的身子骨太弱,應該是在幾年前大病過一場,再加上這幾年行軍,風餐露宿的,她能不能熬得過去就看她的命了。
「趙將軍,你無須擔心,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這麼多日子以來,我早就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只是有些事情我還沒有完成,心裡一直都有遺憾。」她無奈地笑了笑,蒼白的臉色露出一絲病態。
她不打算將自己的計劃告訴趙忠誠,而是選擇告訴西單,那個看起來像大男孩的年輕男子,他似乎更可靠一些,他是她一手帶起來,只要她說的話,就一定會服從。
「公子,你會沒事的,我已經派人去尋找傅神醫,他一定會醫好你的。」趙忠誠急急地說道。
「趙將軍,這又是何苦呢?也許他還沒有找到我就已經不行了。」她苦澀地笑了笑,卻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紅色的血從嘴裡吐出來,染紅了她手上純白的絲帕,就像是雪地裡綻放的臘梅,那樣的耀眼。
其實,她是真的病了,是心病……
然後有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卻依舊躺在帳篷裡了,身邊圍著好幾個將士,這其中就有西單,那個靦腆卻又英勇聰明的男子。
「公子,公子,你醒了?」眾人皆是一陣歡喜,因為大夫說她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
「嗯。」她點點頭,朝著眾人淡淡地笑了笑,「我沒事的,你們都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了,對了,西單,你留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眾人看了一眼西單,紛紛離開
了帳篷。
「公子,你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末將的嗎?」西單一臉的擔憂,她就像是他的親人一樣,初次見到她,卻是因為她將他救了下來,那還是四年前的事情。
短短的兩年時間,他就已經憑著自己的努力當上了副將,一直追隨在她的身邊,可是當他看到臉色蒼白的她的時候,心一陣陣的抽搐的疼痛。
「西單,有件事情我必須讓你知道,其實我的病並沒有這麼嚴重,只是,這是我離開的唯一法子,你知道的,皇上他是不會放過我的,要我當他的皇后,可是我不願意,我只能選擇假死逃離,一輩子不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抬眸靜靜地望著他,那是一種信任,一種親情。
「我請你幫我,就當是還我當年對你的救命之恩。」
「你,你真的不會有事?」西單驚喜地望著她,只要她還活著就好,只要活著便有希望。
「前提是,你若是答應幫我的話,我就不會有事,你若是不幫我,我的結局還是一樣。」她淡淡地笑了笑,說道。
「我幫。」西單毫不猶豫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