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誠微微一愣,隨即說道:「早已經安排在城中的青河客棧了,公子是打算去看她嗎?」
「不,我要去地牢看看顧將軍,至於那個女子,你先讓她住在哪裡吧!確保她的人身安全,顧將軍能不能離開還得看她的。」她微抿著唇角,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她深知豔娘在他心裡的位置,而豔娘為了他更是不賣藝。
「是,公子。」趙忠誠恭敬地應道。
「趙將軍,你一定很好奇我對顧將軍的態度吧!其實他是我的一位故友,只可惜,他已經不再認得我。」微微嘆了一口氣,轉身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趙忠誠站在原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越發的覺得她神秘莫測,更是好奇的是,皇上為什麼會如此的相信她,讓她出征完成一統三國的偉大事業?她不過是一個女子,卻連雲國的顧將軍都是她的故友。
這是她第二次進禹城的地牢,空氣裡瀰漫著潮溼腐敗的氣息,牆壁上一年四季都亮著一盞昏暗的油燈,驅散了這裡的黑暗。因著有她的特別關照,相比較其他的俘虜將士,顧亦寒的牢房算是比較好。
「你,來了。」顧亦寒淡淡地望著她,說道。
「是啊!我來了,來看看你,同時還想問你,想不想跟她見一面,她現在就在城中的客棧住著。」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饒有興趣地望著臉色變化莫測的他,「顧將軍,我不希望看到你被雲澤御殺掉的那一天,所以我想救你。」
「你要怎麼救我?你到底是誰?」顧亦寒冷冷地問道,他想了很久,都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只覺得很熟悉,他給他的感覺太熟悉了,就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樣,可是他怎麼都想不起來。
「自然是讓你跟你心愛的女子遠離戰爭,你可以帶著她去紅蓮國,那裡不會有戰爭。」穆凰淺淺一笑,絲毫不在意他的冰冷的臉色,他要的不過是他點頭,然後安排他離開。
「你,你們是想統一三國?」顧亦寒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可是他和皇上還有小離子之間的約定,一定要幫皇上完成一統三國的夢想,可是,這個願望卻隨著小離子的離開永遠都實現不了了。
「是又怎麼樣?難道你覺得你有本事阻攔嗎?而且,你應該聽過,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是歷史的規律,誰都改變不了,而且這天下分的時間太長了,一百多年沒有戰爭了,可是這社會一點進步都沒有,百姓依舊揹著沉重的賦稅每日辛勤的勞動,遇上天災卻是隻能活活地餓死,那些上流社會的人永遠都是上流社會的人,一擲千金那是常有的事情,我就是要改變這樣的社會,讓每個人都能夠讀書,每個人都有機會出人頭地……」
清亮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這是她的夢想,這是她想要實現的,當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寧軒澤的
時候,他並沒有反對。
「你!」顧亦寒突然想起來,曾經還有另外一個人跟他說過這樣一句話,那是他這一生最好的朋友--穆凰。
「我怎麼了?難道我說錯了嗎?」穆凰斜睨著他,嘴角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你,你到底是誰?」
顧亦寒很想將自己心底的想法說出來,可是當話到了嘴邊,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覺得這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眼前的男子怎麼可能是小離子呢!他根本就沒有帶人皮面具,他與小離子根本就是兩個人。可是,如果他不是小離子,那他為什麼會如此善待他?即使在禹城的大道上遇見了他,卻沒有將他扣押下來。
「你以為呢?」她嫣然一笑,平淡無奇的五官在她的臉上卻是那樣的美,美得讓人驚心動魄。
「你是小離子,你一定是小離子。」他壓抑著自己心裡的激動,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竟然他還活著,他竟然還能再見到他。
穆凰的身子明顯地怔了一下,目光變得溫柔起來,「亦寒,你總算是認出我來了,只是,我早已經不是以前的穆凰了,在軍營裡所有的將士都叫我公子,而在寧國的京都,我卻是他們的皇后鳳淺語。」
顧亦寒驚訝地望著她,一臉的不可置信,就算是當時皇上定罪穆家欺君罔上,那時候他依舊不相信她是女子,就算是,那又如何,他要的只是他認識的小離子。
「你真的是女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