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將軍的心意我心領了,這話你只可在我面前一說,萬萬不能傳出去,若不然的話不只你會倒霉,就連我也會被冠上通姦的罪名。」穆凰淡漠地笑了笑,雖然她對寧軒澤不是十分的瞭解,但是,卻能看得出來,他的手段絕對不亞於她。
趙忠誠被她這麼一說,臉色頓時如火燒一般發燙,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硬是被她這句話憋得說不出來了。
良久,他看了她一眼,這才說道:「末將只是想替公子分擔一些,畢竟,畢竟你是……」
「我會做到最好的。」不待他的話說完,穆凰已經將話接了過去,這世間什麼都可以欠別人的,唯獨人情,她再也不想相欠了,否則下輩子下輩子也還不清了,這一世她已經給了晏殊,下輩子給了紅蓮,再下輩子呢?呵……似乎太長遠了吧!
「可是……」趙忠誠望著她的那張冰冷的臉,深邃的眸子彷彿點綴著這世間最名貴的寶石。
「沒有可是,在我答應跟他做交易的那一刻起,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穆凰的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幽深的目光望著被積雪覆蓋的遠山,漫天的飛雪下只能看到一個朦朧的輪廓。
帶著一點點的感傷,只是當她說起的時候,似乎這件事情跟自己毫無關係。
「公子,末將只是想幫助你,絕無其他的意思。」趙忠誠恭敬地說道,這個女子是他此生最敬佩的人,無關風月,只與心相連,他只是想簡簡單單地在她需要的時候伸一把手,戰場上刀劍無眼,他不過是想要護她周全。
「趙將軍,多謝。」穆凰不再推辭什麼,只是笑著說道。
雪,似乎更大了一些,天地之間就像是鋪蓋了一層厚厚的鵝毛毯子,夜,也越發的深沉,幾乎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翌日,禹城中最出名的酒樓--鳳仙酒樓,坐落於禹城最繁華的街道,門口絡繹不絕,人來人往的,能進入風險酒樓吃飯的人不是達官貴人就是商家富賈。
公子的名號不過半個月的時間都已經在禹城傳開了,尤其是禹城的那些上流社會的人,無人不知有個叫公子的年輕男子,手腕鐵血,逼得青河對岸的雲國數千將士自殺了。那幾個藥鋪的老闆自聽說公子在鳳仙酒樓宴請他們,沒有一個敢不去的。
穆凰一襲月白色的錦袍,身上披著一件紅色的狐皮大氅,烏黑的青絲用一根月白色的綢緞綁在腦後,如墨般的瞳孔黑白分明,宛如黑色的寶石一樣,色淡如水的薄唇微抿著,淡淡地掃了一眼眾人。
「各位老闆真是賞臉,大家都不必客氣,都坐下吧!」
「公子客氣了,有什麼事情直接吩咐我們一句就行,用不著公子如此的破費
。」一位五十來的男子站起來不卑不亢的說道,明眼人一眼,便知道此人便是這禹城中藥材商會的會長晏秦天,身子微微有些發福,卻是一副俊朗的容貌,說起話來帶著擲地有聲。
「我既然有求於各位,自是事情應該做些什麼,給位也不用跟我客氣。」穆凰淡淡一笑,拿著酒壺便給各位藥鋪的老闆倒酒,晏秦天首當其衝,她心裡很是明白,只要晏秦天開口,其他的人絕對不敢說二話。
突然,晏秦天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他的目光緊緊地落在穆凰的皓腕上,那上面分明帶著一隻古樸的手鐲,外人自是看不出來那手鐲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但是晏家的人卻是一眼便能看出來,那手鐲是屬於晏家的當家主母的。
她……竟然是女子?晏秦天細細地打量著穆凰,心下早已震驚起來,越看越覺得她像女子,即使她裝扮的已經很成功了,若不是他看到她皓腕上的手鐲,一定不會識破她的性別的。
末晞竟然將那枚手鐲給了她!他的心裡有些疑惑,卻又不得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是的,那枚手鐲一直都持在晏家的少主手上,只是卻沒有想到末晞心愛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心裡不由得一陣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