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要是累了的話,先歇會兒吧!」李公公細聲軟語地說道,心裡直道是作孽,誰都沒有想到那穆丞相會是女兒身,往日皇上與她的一番情意原是挺好的,卻不知道是誰在皇上的面前挑撥一番,皇上竟然如此對待丞相府裡的人。自從那之後,皇上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很少理會朝事,大多數的時間都待在這裡飲酒賞舞。
想到這裡,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氣。
「小李子,你嘆氣做什麼?」雲澤御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慵懶地半躺在太師椅上,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奴才不敢隱瞞皇上,奴才剛才想起了穆丞相,應,應該是穆大小姐。」李公公低眉斂首恭敬地說道。
「穆凰--」雲澤御緩緩地念著這個的名字,如墨般的眸子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溫柔,「小李子,其實朕也想她了,你說朕當時怎麼會那麼傻呢!偏偏就信了別人的挑撥離間之計,逼得她不得不離開。」
「皇上,這,這怨不得您,自古以來女子都是不能上朝堂的,若是違反的祖制,同樣要斬首的,皇上對穆大小姐已經很寬容仁慈了。」李公公淡淡地說道。
「仁慈嗎?她還指不定怎麼恨朕呢!她的脾氣朕向來是最瞭解的,看起來她與世無爭,凡事都與你謙讓,可是你仔細想來,她在哪件事情上吃過虧?她哪裡讓自己受過委屈?每次不都是賴回去了嗎?」雲澤御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溫柔。
「小李子,傳朕的旨意,派人去查一下寧國的那位神秘的將軍到底是誰。」如墨般的鳳眸掠過一抹冷意,他終究是他,那個生性多疑的帝王。
「奴才遵旨。」李公公躬身退了下去。
雲澤御迷離的目光望著手中的金玉尊,淡淡的酒香從裡面飄散出來,穆凰,難道真的是朕做錯了嗎?朕不該逼著你離開嗎?
「來人!」
「是,皇上!」李公公恭敬地立在一旁。
「傳朕旨意,讓顧亦寒將軍鎮守我國與寧國界的青河岸邊酈城,務必活捉敵方的主帥。」雲澤御冷冷地說道,一雙深邃的眼眸泛著冰冷的寒意,不管他是誰,能逼得我數千將士自殺的人定不會輕易放過。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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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城的城樓上,一個身著白衣錦袍的男子,身上披
著一件紅色的狐皮大氅,悠遠的目光望著青河對岸,那裡有數千的雲國將士被她逼得自殺了,嘴角不禁扯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罷!她早已經不是穆凰,穆凰死在了去卞國的路上,皇上,別怪穆凰,是你下手太狠了,穆凰不過是自衛罷了。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更何況有野心的並不只有寧軒澤,雲國的皇帝,卞國的皇帝,哪一個不是野心勃勃想著統一三國,只是想要統一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必定屍骨遍野。
皓腕上依舊帶著晏殊送給他的手鐲,抬手輕輕地摩挲著,嘴角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末晞,對不起,等五年之後我一定會去找你的,只希望那時候你還在等著我。
那樣一個如花般明媚的男子,末晞,你一定要等著我。
「公子,外面風大,不如進去歇著吧!」趙忠誠看著一言不發的穆凰,心裡除了敬佩還有一絲的敬畏,她的手段是他學不來的,他無法做到那麼狠,但是作為一個將領,卻又不得不承認,她那樣做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穆凰收回目光,側過臉淡淡地看了一眼他,問道:「是不是敵方有什麼新的情況出現?據我所知,雲國的皇帝知道那件事情之後,很是震怒,將顧亦寒調回了酈城,想必幾天之後我軍與雲國大軍必有一場惡戰,一會兒你隨我去一趟軍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