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軒澤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語氣有些急促,「何為下計?」穆凰的臉上滑過一道冷芒,「趁他病,要他命,將其斬落馬下,只是若是如此的話,這些士兵就都回不來了。」
寧軒澤沒想到她竟然早已經成竹在胸,而且將整一套的戰術都講了出來,井井有條,而且可行度很大。此時,他興奮的有些脫力了,這樣詭異的佈局和站住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更沒有在任何一本兵書上看到過,好一個實則虛之,虛則實之。
將才!若是男子,他定是馳騁沙場,建一代威名,永留千古。個有能力的將軍不止要有精密的佈局能力,更要有股不要命的狠勁,慈不掌兵。而她,兩樣都具備。
想到這裡,他的全身突然冒出一陣冷汗,如果不是他先下手為強將她留在身邊,那麼她會是寧國最大的敵人。
「其他的時候,等我到了禹城之後,自會跟那裡的將領討論的。」穆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你打算親自去督戰?」寧軒澤不禁皺了皺眉,他擔心的是她的身體,畢竟上次中毒之後她的身體一直都沒有完全恢復。
「難道不成你去督戰麼?」穆凰好笑地說道,忽地又恢復了一臉肅穆的樣子,「傅神醫已經說了,皇上最多還有三天的時間,到時候你已經是寧國的皇帝,難不成你還想親自上戰場嗎?」
寧軒澤啞然,她說的沒錯,到時候他已經是寧國的皇帝,朝中的事情繁多,他根本分不開身,更重要的是,朝中有些大臣依舊忠於寧軒弘,到時候他有必要肅清一些亂黨。
「朝中那些暗地裡支援寧軒弘的大臣,你要多注意一下,防人之心不可無。」穆非微微笑了笑,「太子殿下,我送你一句話,若是有一天你真的一統天下,請記住,民為水,君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民為水,君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寧軒澤不禁喃喃地念道。
穆凰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有時候我真弄不懂,當皇上那麼累,每天要看那麼多的奏章,還有那麼多的事情要處理,卻依舊有那麼多的人拼了自家的性命也在所不辭。」
「皇上一人便掌握了所有人的生家性命,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豈是你能夠理解的。」寧軒澤抿著唇角輕笑道。
這個天下,他勢在必得,若不然也不會饒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將她弄到他的身邊。
「我當然無法理解,不過你的夢想應該會實現的。」穆凰淺淺地笑道,幽深的眸子裡帶著一抹寒意。
有時候,
她會覺得很好笑,她的這條命還真是夠值錢的了,那是用紅蓮的命和整個天下換來的。
三天之後,寧國皇帝駕崩,太子寧軒澤登基為帝,太子妃鳳淺語為帝后,大赦天下。
從此,寧國迎來了最強盛的時期,不過是用了五年的時間,雲國和卞國的版圖都歸於寧國。天下一統,百姓安居樂業,再也沒有了戰爭。
寧國的皇上相較於雲國確實比較簡單的,沒有那麼多的雕欄玉砌,也沒有那麼多的宮殿閣樓。皇后居住的未央宮緊挨著皇上的寢宮,來往十分的方便,寧軒澤更是夜夜宿在未央宮,為此還招來了朝中某些大臣的微辭,說是帝王就應該雨露均霑,而不是獨寵於同一個人,這樣不利於為皇室開枝散葉。
當寧軒澤把這個訊息告訴穆凰的時候,她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皇帝還不是一般人能夠當得了的,就連房事也需被人盯著。」
幾乎沒有人知道,寧軒澤每日都是在未央宮跟她談論朝事和邊疆的即將爆發的戰事,為了掩人耳目,他與她雖然宿在同一張床上,但是彼此的心裡都明白,他和她只不過是一場交易,誰先動心,最後痛苦的就會是誰。
穆凰漸漸地將那些痛苦的回憶深埋在心底,就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那些事情一樣,她只是禮部尚書鳳詹的女兒鳳淺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