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雲宮是為那些一品大臣準備的宮殿,有時候若是跟皇上談公事很晚,宮門已經關閉,便留宿在皇宮。這裡的佈置雖然比不上其他的宮殿,卻也是典雅精緻,每一處都透著皇家的威儀。
雲澤御靜靜地望著沉睡中的穆凰,眼底似笑非笑,此刻的她跟以前他認識的穆凰完全就是判若兩人,雲鬢四散,粉嫩的嘴唇微微抿著,他真的是雲國的一品丞相穆凰嗎?他的心裡在動搖。
抬手,冰冷的指肚輕輕觸控著她微微發燙的臉頰,輕輕地移到她的嘴唇,柔柔的,軟軟的,他依舊記得那天在望江樓她給他的感覺。
他想再一親芳澤,在這個只有他跟她的房間裡。
冰冷的指肚再一次落在她的眉心,眼底是滿足的笑意,小狐狸,不管你是公的還是母的,這輩子你都休想離開朕的手掌心。
迷迷糊糊中,穆凰感覺有一張巨大的臉朝自己湊過來,原本喝了一碗醒酒湯的她,此刻已經清醒了很多,猛地睜開眼睛,大喊一聲:「鬼啊!」
此聲音驚天地,泣鬼神。
此聲音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一聲怒吼。
「別叫,別叫,是我!」雲澤御連忙用手捂住她還想要大叫的嘴。
穆凰不禁微微一愣,心下似乎明白了些什麼,連忙掀開被子看了一眼,還好還好,整整齊齊,沒用動過自己的衣服。猛地坐了起來,睜大眼睛瞪著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皇上,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微臣這裡來做什麼?」
「呵……沒什麼,朕是過來看看你就醒了沒有,沒想到你卻睡得死死的。」雲澤御好笑地說道,自己什麼也沒做,用得著心虛麼。
穆凰嘿嘿笑了兩聲,準備下床,卻被不想被雲澤御按住,「穆凰,難不成你現在還想出宮去?現在宮門已經關了。」
「呵呵……皇上,你,你先把手拿開,微臣只不過是口渴了想喝水。」穆凰有些尷尬地指了指雲澤御那雙離自己的胸部不遠的大手,多少有些擔心,要是再偏那麼點,那,那可就要被他非禮了。
「哦,哦,你要喝水啊!朕給你倒去。」雲澤御連忙鬆開了手,只覺得一股熱流流竄在自己的身體裡,想找到一個發洩的出口。
呃,他似乎有些殷勤過了頭了,穆凰望著雲澤御的背影,眼底掠過一抹擔憂,似乎是自己
想多了。
「喝水吧!」雲澤御連自己也沒想到他會如此的殷勤,跟獻寶似的將茶杯端到她面前。
「皇上,您,您別這麼客氣,這樣微臣會不習慣的。」人類果然是犯賤的,別人對你好一點就受不了了。
雲澤御靜靜地望著她,嘴角抽了抽,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尷尬地笑了笑,「穆凰,朕認識你有幾年了?」
「應該有十年了吧!」穆凰微微笑了笑,那時候雲澤御還不是雲國的皇帝,而她也不是丞相,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在孃親死了之後跟著薛婆婆投靠了穆府,也是在穆府,她第一次看到他。
「是啊!十年了,朕突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瞭解你。」
幽深的眼眸泛著危險的光澤,穆凰的身子不由得抖了三抖,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如何接下這句話,卻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李公公的聲音。
「皇上,愈貴妃請您過去,說是動了胎氣。」
雲澤御的瞳孔不禁微微一縮,眼底快速地掠過一絲不悅。
穆凰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溫度連降了好幾度,連忙說道:「皇上,這關係到皇室的血脈問題,您還是去看看吧!要是愈貴妃有個三長兩短,太后怪罪下來,微臣可擔待不起。」
「穆凰,你怕朕?」雲澤御俯身直望著她的眼睛,似要將她的整個人看透一樣,一直看到她的靈魂深處,看到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她。
穆凰下意識地移開目光,卻聽到雲澤御冷冷地聲音,「看著朕,不許移開。」
他的目光太過炙熱,穆凰感覺到自己就像在受酷刑一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微笑地望著他深邃的眼眸,「皇上,您該走了,各位使臣還在風城,微臣不想明天聽到一些對皇上不好的閒言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