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粉的、紅的、淺的……在微風中輕輕拂動著,無數的花瓣兒脫離了枝頭隨風飄舞,風停了,靜靜地躺在泥土裡。
「末晞,等到夏天的時候,這些桃樹應該都會結滿果子吧?」穆凰望著滿園的桃樹,笑著問道。
「那是當然。」晏殊微微頷首,回眸,望著她,「容曉,等夏天的時候你再來這裡,到時候我帶你去摘桃子。」
那時候自己不知道在不在風城,皇上已經下旨讓顧亦寒去燕山關駐守,想必戰爭很快就要爆發了。穆凰不敢去想象戰爭的殘忍,漫山遍野的屍首,血流成河,無數無家可歸的百姓……
「容曉,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晏殊緊張地問道。
「我沒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的原因吧!」穆凰輕輕笑了笑,說道,其實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三年前那一場遭遇,讓自己的健康狀況直線下滑,若不是薛婆婆教她內功心法,也許她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在她不經意間,晏殊白皙的手指已經搭在了她的手腕上,不禁皺了皺眉,「容曉,你有心疾,是嗎?」
穆凰沒想到他竟然還懂得醫術,有些驚愕地望著他。
「沒什麼奇怪的,我雙腿從小就不能走路,所以也就多了個心眼,跟著師父學習醫術。」晏殊淡淡說道,他不想做個沒有用的殘廢人,一輩子需要別人的同情和憐憫。
「末晞,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她望著他,心裡莫名的有些憂傷。
「那些苦都不算什麼。」他輕笑了一聲。
穆凰的心裡突然有一種罪惡感,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欺騙他,可是要怎麼告訴他?難道說自己其實是女扮男裝的,而且是被晏老爺強行綁架而來的?現在的身份還是雲國的一品丞相。
「末晞,你為什麼不問我是誰?難道不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她問他。
晏殊抬眸,嘴角的笑容輕輕地盪漾開去,「我只要知道你是容曉就行了,其他的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我知道你是女扮男裝,知道你是被爹爹強行帶來,知道你的身份地位
一定不簡單,知道你患有心疾,知道你會武功,而且我還知道你一定不會傷害我。
「起風了,好像要下雨的樣子。」穆凰看了一眼天氣,天已經暗了起來,「末晞,我推你回去吧!」
「嗯。」晏殊頷首。
只是二人才走出幾步,一陣淅淅瀝瀝的雨便下了起來,穆凰不得不加快了速度,雨絲越來越密,她猶豫地一下便將自己的外衫脫了下來,在晏殊的頭頂支起了一個小斗篷,任雨水敲擊著自己的身體。
「容曉,你這樣做會生病的?」晏殊有些急躁,他不想她因他而發病。
「不礙事的,我們很快就要到了。」穆凰微微笑了笑,任雨水順著自己的臉頰流淌下來。前世,那個男人也是這樣對她的,可是最後竟然還是背叛了她,她一直都不知道,那一場車禍不止奪了她的性命,同時也奪走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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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的房間有一股乾淨清爽的味道,很好聞。
接過紫蘿遞過來的毛巾,穆凰將臉擦了擦,身上的衣衫粘著身子有些不舒服,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紫蘿,你去拿一套換洗的衣服來。」晏殊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