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紫玉山頂上,穆凰不禁感嘆人生無常,前世的她因為一場車禍,靈魂竟陰差陽錯地附在了一個死因不明的女子身上,而且這女子竟是女扮男裝,更是這離國的一品丞相,穆府唯一的子嗣,而她女扮男裝的身份也只有從小將她帶大的薛婆婆一人知曉。只是她的靈魂附上去之後,卻只承襲了身體主人一部分的記憶,至於她是怎麼死的,穆凰卻是一無所知,更令她好奇的是,這身體主人三年之前的一段記憶,無論她怎麼去回憶,都找不出丁點的痕跡,據大夫說,那是一個人在潛意識裡極不願意回想的一些事情……
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山風拂過,絲絲縷縷的髮絲遮去了她的視線。
「曾胥,那一場車禍你還活著嗎?如果你也死了,是不是也會跟我一樣穿越到別的時空呢?」
「穆凰,你看那邊。」雲澤御指著很遠的北面,眼底閃爍著王者的霸氣,「那裡是寧國的疆土,與我國僅是陰山相隔,幾年來大大小小的戰火不斷,多少黎民百姓殘暴戰爭之苦,父皇在世的時候一直想要將寧國的疆土納入我過的版圖中,可是卻終究無法實現這個願望,父皇臨死前敦敦教誨,朕一直不敢忘。」
「微臣願為皇上分憂。」穆凰停下思緒,躬身說道,心裡卻是將雲澤御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有話就直說,繞來繞去不過是想要她為前線將士籌集糧草。
雲澤御露出足以迷死千萬少女的微笑,直勾勾地盯著穆凰,柔聲說道:「穆凰,朕這江山有你和亦寒,朕完全可以高枕無憂了。」
穆凰翻了翻白眼,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陰謀,這廝一定在醞釀陰謀,要不然也不會犧牲色相勾引她。滿臉堆笑,討好地說道:「皇上過獎了,只是,只是微臣擔不起這等大任。」
「穆愛卿,難不成你覺得朕的眼光有問題?」雲澤御蹙眉道。
「微臣不敢,是微臣眼光有
問題,若不然也不會鬧出今日早朝那一齣戲。」穆凰低眉斂首,突然,肚子傳來一陣咕咕的響聲,緊接著腹部一陣絞痛,媽呀!憋不住了,憋不住了,也不知道是吃壞了什麼東西。
「那個?皇上,微臣,微臣忽感腹部絞痛,怕是,怕是腹瀉……」
這回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以至於很久以後,雲澤御依舊拿此事來取笑她。
「穆愛卿,不如,不如你隨便找個無人之處解決了吧!」雲澤御強忍住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
穆凰也顧不得其他,告了退,捂著肚子朝林子深處跑去,只是沒跑幾步腹部的疼痛竟然消失了,這痛感消失了,可是被那廝造成的心靈創傷卻是一時難以癒合,索性朝著林子的另一面走去。
「小李子,你說穆丞相是假裝腹瀉躲避朕還是?」雲澤御望著林間穆凰消失的背影,嘴角掠過一抹極淺的笑意。
「回皇上,依奴才之見,穆丞相此人就像是一隻狐狸,但是皇上是獵人。」李公公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雲澤御的臉色。
「好一隻狐狸,即使她再狡猾也躲不過獵人的利箭。」雲澤御笑得春風盪漾,滿面得意,「小李子,咱們回宮,那隻狐狸……他愛去哪就去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