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吧,我就說過,我們向中原腹地裡走的越深,漢人們就越會驚慌失措。徵北軍既然是這個模樣那咱們也不用客氣,只要打垮了他們,我就不信大梁國裡還有那隻軍隊能夠擋住北胡兒郎鐵蹄的腳步,等待多年的機會終於來了!」
博爾大石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之色,輕聲向蕭洛堂下令道:「傳令下去讓咱們的兒郎逗逗他們,派一個萬人隊出擊。別弄得好像這麼個天塹咱們不懂得用一樣,只是許敗不許勝,讓這些漢人再往前挪動挪動……」
蕭洛堂點頭領命,就在這一瞬間,他做出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決定。
徵北軍是大梁軍隊的精華所在,毀不得滅不得!蕭洛堂想想自己在居賢關前看到的那些軍容不整旗幟散亂的部隊,心裡已經狠狠地下定了決心,事情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冒死往放信鷹都已經失去了意義,那我就自己來!
可是心中著急蕭洛堂並沒有看到,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的博爾大石望著他的背影,一抹複雜的眼神在眼中一閃即逝。
急匆匆地從山頂上下來,蕭洛堂帶著兩個傳令兵一路奔著北胡人的大隊而去,只是走過一齣山崖的時候,他忽然面露痛苦之色,一矮身蹲了下來。
「達爾多,你怎麼了?」兩個傳令兵登時中計,紛紛湊了過來。
「唉呦我這肚子,好像是早上吃壞了什麼東西……」蕭洛堂哼哼唧唧地叫著,眼睛裡卻瞧得真切,手腕一翻,一柄短刀登時便插入了傳令兵的咽喉,緊接著撮手橫擊,一記手刀狠狠地擊打在了另一個傳令兵的脖頸之處。
這是個很適合發難的地方,蕭洛堂把兩個北胡傳令兵的屍體扔下了斷崖,忽然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別了!六年多的鷹奴隊長生涯。別了!達爾多這個假名字和北胡身份!我是漢人,老子的名字叫做蕭洛堂!
當然此刻可不是發感慨的時候,蕭洛堂抹掉了這裡一切動手殺死傳令兵的痕跡,開始急匆匆地向另一個方向急速行去。如果能夠在徵北大軍陷入博爾大石的埋伏之前能夠通知父親蕭正綱,一切就都還算有救。
連十步都沒走出去,蕭洛堂忽然聽到身後有一個聲音響起:
「真沒想到鷹奴隊裡的奸細真的是你……我本來想著,如果到這個時候你都還能忠實地執行了我的命令,那麼所有的懷疑本來應該抹掉的,以後應該全心全意地信任你才對!可惜啊,為什麼是你,我被人稱作草原之鷹,可是出賣我的,為什麼偏偏是替我過手一切鷹信的隊長!」
蕭洛堂的心沉了下去,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停步,轉身。博爾大石一臉冷峻地站在了蕭洛堂的面前,那把無敵於草原的大日金弓已經握在了他的手裡。
遠處,一隊北胡武士正在向這裡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