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清悠這孩子算是露了大臉了!這些天嬸孃常在求神拜佛,保佑咱們清悠平平安安的回來便好。沒成想你居然是做的這般好,不光是初選就拿了個第一,這終選也拿了地字號的頭名!要我說啊,那天榜單子上嫁給皇室的秀女們,現在可不是被關在了宮裡?卻未必有咱們大侄女來得實惠呢!」
安老太爺府上宴已擺開,三房夫人趙氏本就是個心直口快的,對著安清悠親密,此刻說起話來卻是也不避諱。
一番話說出來,卻是惹得滿桌子人齊刷刷地笑了起來。
「三嬸孃這是哪裡的話來!秀女中能手甚多,侄女也只是運氣好了的湊巧而已,又蒙宮中多有貴人照顧,陛下也是衝著咱們安家的面子多給了些恩典,這才有了現在回來這樣子……」
安清悠微微一笑,卻是隨口接過了話來。
今日她雖是小輩兒的孩子,但卻是這一桌家宴最主要的人物,自然在首桌上有她一個位子。
此時此刻接過了話頭多提了兩句貴人們如何皇帝如何,那三夫人卻是登時醒悟,知道自己只說得高興,卻忘了這選秀之事議論得太過只怕是言多必失。
只是再看看安清悠卻是心裡更加的高興,這大侄女在宮裡走了一遭,越發成熟有度,說話辦事也是越發的滴水不漏了。
「聽說那終選的時候,皇上還說了咱們老太爺是國之重臣,朕當護之?這話可是真有此事?」
這話卻是二房夫人來問了,二老爺本是個書呆子,對於這等事情倒是二房夫人上心的更多。
眼見著她問話之時居然有一絲囁嚅,安清悠倒不禁微微一笑,知道這位二嬸孃是看現在外面局勢亂了,只怕她也是也有些穩不住心神,跑到這裡來求證狀況了。
安清悠笑著回道:
「皇上倒是的確說了這個話!這個倒是假不了的……」
從宮裡走了一遭出來,自然大家是少不了問東問西,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也都不一樣了,卻似是跑到哪裡鍍了一層金似的。
不過安清悠自己倒是清醒的很,這時候不但要穩住這位二嬸孃的神,更是要穩住了自己的神,若是選了一場秀出來便覺得自己有多大功勞似的,那才是最大的不妥。
知止有定方能自重而威,這卻是安清悠在宮裡學到的一大收穫了。
「嗨!這還能有假?皇上的事情誰敢亂傳,那不是自己找死了麼?」
只是安清悠話還沒說完,卻聽得旁邊有人徑自接過了話頭去。
微微皺眉之間拿眼一撇,卻見說這話的果然便是四夫人藍氏,似乎是不說兩句給長房添堵的話她這個心裡就不過癮似的!
這位四嬸孃不但是接過了話頭,居然還一路的說將下去,口若懸河的笑著道:
「聽說在終試的時候,倒是那個蕭洛辰求皇上,說是要娶我們長房的大小姐呢!只是這蕭家如今越發的沒落,長房莫名其妙的沾上了,倒是不知對咱們安家是好是壞啊!聽說皇上還給了那蕭洛辰半年之期?可惜啊,好容易拿了個地榜的第一,這半年裡卻是難嫁人了。若是等了半年後再嫁,只怕那選秀的名聲都是涼了,嫁的人家可是不比現在……」
「唉!大侄女,你說這事兒可怎麼辦?難道我們安家,還能和蕭洛辰這等人糾纏不清不成?」
藍氏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看似替安清悠發愁擔心,實則卻是左點右點的,把安清悠一點點的抹向了另一種形象。
更指出蕭家現在的形勢不好,長房和蕭家這麼一關聯,怕是對安家不妥之意。
飯桌上眾人本是熱鬧,聽她這一陣兒話說了出來,卻是驀然間靜了下去,氣氛竟是一時之間有些沉悶了起來。
四老爺安德峰自從當初壽宴之時被老太爺罵了一頓之後,一直倒是頗有反思之意,此刻見藍氏這話說得大家都有些冷場,卻是使勁兒地給自家妻子打起了眼色!
藍色這會兒卻是隻裝瞎而不見,似這等機會一閃即逝,多少不能讓長房過得如此舒坦,把風頭全領了過去。
卻沒想到安清悠倒是頗為認真地點點頭道:
「那蕭洛辰的確可恨!不過那蕭家是趨好也罷,趨壞也罷,侄女既是不想嫁去,那便與我們安家無甚關係!想來皇上都發了話,只需我安家各房團結共力,應該也沒人敢借機難為我們安家。至於那嫁人之事……四嬸孃教訓得甚是,唉!對這嫁人之事侄女也是頗為發愁,還請四嬸孃提點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