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悠!」
「你看上了安家的女兒?」
壽光皇帝臉上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蕭洛辰竟然會報出這麼一個名字。
如此說來,蕭洛辰要講這指婚之事有莫大幹系,那還當真是不算亂扯。
不過這等念頭在壽光皇帝這裡也就是一閃即逝,壽光皇帝何等人物,唯一凝神間,忽然指了指蕭洛辰的腦袋,悠悠地問道:
「上次你的頭被人打破,手還被人咬了。朕記得你是怎麼說來著……呵呵!好大一隻刺蝟!那安家的秀女,難道就是你的那隻刺蝟不成?」
蕭洛辰被壽光帝這麼劈頭一問,臉上的笑容竟是有些停滯,面孔上居然露出了幾分尷尬神色。
不過這等神色卻只是一閃,轉瞬之間便又是一本正經地道:
「師父,您看什麼事情都洞若觀火,這安家的秀女,的確就是徒兒的那隻……那隻大刺蝟!嘿嘿!這個刺蝟雖然脾氣又大,又兇又護短,可是徒弟覺著吧,還真就對我這胃口!左右既被這刺蝟開了瓢,又被這刺蝟咬傷了手,若是真要這刺蝟成了別人的媳婦兒,徒兒這個做混世魔王的還不得憋屈死?琢磨來琢磨去,還是的厚著臉皮求師父您幫忙了!」
蕭洛辰的話說得似是有些隨意,壽光帝卻聽得極為認真,眼神微咪之間,就好像要把蕭洛辰這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咀嚼一番。隔了良久,卻忽然問道:
「你能確定那安家的女孩兒真的脾氣又大,又兇又護短?」
蕭洛辰微微一怔,適才說話之時,他的腦子裡飛速的運轉,幾乎把什麼可能都想到了,卻就是沒想到壽光帝居然是問這個話。
這怎麼回答?
就認了吧!
蕭洛辰當下竟是下意識地回答道:
「當然,那瘋女人若是還不算這般,天下哪裡還有女人能夠配的上如此評語?」
「瘋女人?你是這麼稱呼她的麼?」
壽光帝眼睛正居然閃過了一絲狡猾的笑意,點點頭道:「罷了罷了,既如此,朕就允了你這個沒道理的請求!
蕭洛辰原本已經做好了蠻纏到底的準備,乍聞此言,卻是覺得容易得有點不敢讓人相信,嘎巴半天嘴嚷出一句:「這麼簡單!」
「不這麼簡單還待怎樣?朕可沒有功夫跟你搞這種胡攪蠻纏的事情!」
壽光皇帝衝著蕭洛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兒地說道:
「朕這一輩子覺得最頭疼的事情之一,就是收了你這麼個不著調的徒弟!如今好容易有個又兇又惡,脾氣又大又護短的女子被你看上,朕還不趕緊把你這尊瘟神給送出去?不過你想娶,這還得人家肯嫁!朕給你半年的時間去說服安家,若是人家不肯……嘿嘿!說不定這安家的秀女,可就真指給別人了!」
「謝師父!謝主隆恩!」
蕭洛辰慌忙叩謝稱頌,心裡卻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皇帝師父這可真叫一個貼心!半年時間?呵呵!那個什麼說服安家的事情自己是肯定不會去做的……就這個安清悠?哪裡有半點可愛之處!不過有這半年時間,好多事情也就解決了!到時候那瘋女人愛嫁誰嫁誰,許多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壽光皇帝微微一笑,忽然間淡淡地道:
「臨來朕這裡之前,你是不是和太子在一起?」
蕭洛辰悚然一驚,卻是登時猶如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冰窖裡一般,剎那間只覺得渾身發冷。
偷眼瞧去之時,之間壽光皇帝面色冷峻,臉上猶此罩了一層寒霜一樣,對著他慢慢地說道:
「你擔心安沈兩家聯姻,都察院那邊轉眼便是個不可控制的局面對不對?這個局勢連你都能分析出來,朕又如何看不透!還自稱什麼對安家的女子有意……不過是想攪黃了這個聯姻而已!真當朕不明白嗎?哼!既然是做看太子,那該挨的痛就得真痛,該受苦時就的真苦著!若是連這麼個局面都挺不過來,信不信朕真的廢了他!」
蕭洛辰心中大駭,未等開口回話就又聽壽光帝厲聲道:
「眼下這個局面雖是當初由你策劃而成,但是過程如何,結果如何,會不會出什麼新變數,卻自有朕乾綱獨斷!不該你碰的事情,你就少給朕摻和!若是朕真想殺你,便是有一百個腦袋,也砍了一千次了!」
這幾句話聲色俱厲,那最後兩句簡直就是誅心之語。
尤其在壽光帝和蕭洛辰私下獨處之時出現這等話,那更是極為罕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