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安清悠的大危機(上)

「今年這天氣可真叫怪了,都說是大雪不連陰,前兩天才剛下過那麼大的一場雪,怎麼今兒又加上了這麼一陣子?俗話說下雪不冷化雪冷,卻不知這化雪和下雪混在了一起,那才叫一個冷上加冷……」

作為安清悠在秀女房中的服侍嬤嬤,高嬤嬤嘴裡碎碎唸叨著這該死的天氣,隨手把兩塊木炭放進了銅火盆裡。

「嬤嬤倒是看心中仔細,我在這秀女房裡住了這麼久,這衣食住行什麼的,倒是都憑著嬤嬤服侍。眼瞅著這選秀便要結束,倒是有些捨不得嬤嬤了……」

安清悠微微一笑,話語中捧著這位高嬤嬤。

這高嬤嬤愛財歸愛財,倒屬於那種拿了錢財真辦事的,手腳格外的麻利快捷,這段日子裡倒還真的給自己做了不少事。

眼瞅著選秀走到了最後,安清悠想到自己已經確定了不用留在宮中,這心情卻是大佳起來,隨手賞了一塊銀子給那高嬤嬤,又拿出了調香工具。點燈明火,卻是開始慢慢地熬製起一種香膏來。

「謝安秀女的賞!」

那高嬤嬤精明能幹的一個人,又哪裡不知道安清悠這是因為心情好,這才給了自己兩句好話?

銀子賞到手,高嬤嬤的口上立刻便是頌詞不斷:

「說句託大的話,老奴這也捨不得姑娘啊!您這人又善心又好,偏巧還有這麼一副好手藝。說句實話,老奴在秀女房裡當差了一輩子,像您這般剔透的人物卻沒見到過幾個!都說您這次不嫁宮裡了……可是要老奴說啊,這倒也是個好事。憑您這人品家事,嫁出去也得是個誥命夫人,未必就比在宮中差了……」

高嬤嬤在秀女房裡當差了一輩子,各種選上的選不上的秀女見得多了,這等左右都能說成吉利話兒的言語早已掌握的熟極而流。

安清悠知道這類人大抵如此,倒也不去打斷於她,索性一邊加熱烤制著香膏,一邊笑眯眯地聽她說著這類吉祥話兒。只是沒料想忽然聽到啪的一聲脆響,那房間上木窗的窗栓不知道為什麼就斷了。

兩扇窗戶瞬間被吹開,站在窗邊的高嬤嬤一臉愕然,自己不停說著的吉祥話,怎麼就好像一點都沒起到吉祥的效果呢?

一股子凜冽的冷風劈頭夾臉的吹了過來。高嬤嬤驚叫一聲,忙不迭地搶過去按住那大敞四開的兩扇窗戶,只是扭過頭時,卻見安清悠在哪裡皺著眉頭,竟然有些兀自的發愣。

一陣突如起來的冷風吹進了屋裡,好死不死地,卻居然把桌案上點起來烤制香膏的油燈吹滅了。這香膏的烤制最是講究火候,半途熄火可不是再點上的那麼簡單。

尤其是冷風一吹,原本該有的操作反應物一下子都變成了半吊子貨,這一坪香膏材料說到底也就是廢了。

安清悠鬱悶地看著手中的器皿,實在是沒想到自己到古代以來第一次調出了一盤子徹底的廢品來,居然是在這秀女房中?

「還趕著剛才高嬤嬤在幫忙說著吉祥話兒,可是就這麼一點兒小事,怎麼偏偏就這麼不順呢?」

安清悠輕輕咬了咬嘴唇,卻是把那些廢料倒掉又換了一番材料重新烤制。只是這心中卻彷彿是有什麼訊號一般,莫名其妙的,居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詳之感,悄悄襲上了心頭,縱使是靜心調香,那種煩躁的感覺竟也揮之不去……

「夏大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