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買丫鬟的錢亦可從府中出入的賬目上做些花頭,花得又不是她徐氏的私房!
說到這裡,徐氏卻是閉口不言了,坐在那裡擺出一臉笑來看著安清悠,她心裡算得清楚,若是此刻安清悠點了頭,那批珠寶首飾便歸了自己;若是不點頭,接下來連拖日子帶拿捏,細水長流地擠兌擺臉子給安清悠看,亦是一樁樂事。
徐氏這算盤打得當當響,卻不防安清悠竟是微微一笑,看著徐氏輕輕地說道:
「我當是什麼難處,說到底還是幾個銀錢的事情。那批東西是母親留給我的嫁妝,此刻倒是不忙動用。這買丫鬟的錢,我出了!」
說著,便從袖口處的小囊包裡討出一把金裸子來,隨手往桌子上一放,登時金光四射。
徐氏的笑容瞬間便凝固在了臉上!
長房後宅的銀錢是她一手掌管,安清悠能有多少銀子她最是清楚不過,每月月例不過二兩。
這一齣手如此大方不說,拿出來的居然還是金子?
「這……大小姐又是從哪裡來的銀……金錢?」
桌子上這一把金裸子,別看個頭都不大,但這整整一把少說也有個幾十兩銀子的通兌,雖說在外十兩銀兌一兩金,可在富貴人家來說,這金子可比銀子值錢多了!
徐氏歪著嘴說著話,面容登時便有些扭曲,臉上的肌肉一跳一跳,倒和中風面癱之類的症狀頗有些類似。
安清悠懶洋洋地嘆了一口氣,悠悠地道:
「唉!昨日去王侍郎家的壽宴,倒是遇見了不少京城裡的夫人長輩,許是清悠還算對她們的脾氣,倒是有不少長輩出手大方給了見面禮,我雖是推辭,但是她們卻硬是要給。夫人您也知道,這長者賜,不敢辭。咱們安家總是書香門第,在外面亦不能失了規矩禮數……」
隨口聊著,安清悠便向徐氏數說起昨日的收穫來。
什麼工部趙郎官夫人給的玉鐲子,什麼大理寺張少卿家夫人給的翡翠掛墜兒,至於這給小金裸子這等物件的人太多,那倒真是記不清楚了云云。
安清悠邊說還邊嘆氣,說是收來的見面禮太多太重,青兒捧得手都抽筋了,要不是這樣,自己又怎麼會想起要多買幾個丫鬟?
「夫人您說,我一個沒出閣的女孩子家,要那麼多黃白銀錢的俗物作甚?看著也是沒意思,倒不如那些細軟什物還能把玩!索性有什麼該花的,那就花吧,本是想先拿去與父親看一看的,如若父親再問起,我只說給了夫人為我買丫鬟就是了!」
徐氏的臉頓時又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