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天這樣穿戴整齊地捂著,有苦自己知了不說,那一身汗味卻著實被沈雲衣奚落地夠嗆。
安清悠實在忍不住樂,看著安子良踏踏實實的坦白從寬,只是抿嘴而笑。
安子良一臉通紅,徑自苦著臉道:
「大姐還笑,弟弟這幾天倒是不被那沈兄擠兌文章了,可是這一身的臭汗莫說被他埋怨,便連我自己……唉!真盼著這夏天趕緊過去,居然連姐姐所做的香囊也不靈了!」
說著,便將之前安清悠所做的那個香囊拿了出來。卻見短短幾日間,好端端的一個秀制香囊竟已佈滿了油膩,敢情這位二公子竟拿這香囊當做擦身子的溼巾了!
安清悠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倒真是茉莉花餵牛,嚼不出個香臭了。
那香囊裡本是怡神醒腦的配料,用來祛汗爽身可謂驢唇不對馬嘴,前牙對不上後牙。
不過這弟弟雖說是不著調了點,為人本性倒還不壞,安清悠當下笑道:
「罷了罷了,這香囊的用料本就不是做祛汗的功用,大姐重新幫你弄個祛汗散味的便是。只是香囊這東西本是隨身攜帶之物,可莫要再拿它到處蹭身上了。」
安子良臉上一紅,連忙恭恭敬敬的連聲答應了。
安清悠起身將香料物什一字排開,都工作如行雲流水,信手拈來之間。
諸般材料看也不看,一抓便準,轉瞬之間卻將十幾種材料調和完畢,再用火輕輕一烤,旁邊自有青兒將已制好的空香囊拿了過來。
小小一根絲繩一系,轉眼間,一個祛汗除味的香囊便已做成了。
安子良瞧的目瞪口呆,長大了嘴半晌才說道:
「這……這真是神乎其技,大姐這番本事,今日真叫弟弟我開了眼了!」
安清悠心裡微微一嘆,在另一個時空裡,這識別材料與手上掌握分量的功夫,幾乎是每一個高階調香師必備的技能,如今卻被人稱為神乎其技,她是該笑?還是該嘆?
面對著安子良,安清悠當下也不多做解釋,徑自把那香囊遞了過來。
安子良接過香囊來一聞,只覺得香味變了一種路子,不似之前那般清新入腦,卻自有一番平和中正之意。
香氣醇厚大氣,轉瞬之間便將那一身的汗意盡數壓制了下去。
安子良登時大喜,忙不迭地道:
「多謝大姐,多謝大姐,以後調香需要什麼材料,弟弟我全包了!便是我那院子裡沒有的,定也幫你尋來!倒是上次各房聚宴,大姐出得那個‘誇朝廷,誇皇上’的法子弟弟還沒道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