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安清悠洗漱後,就見青兒提了早飯的食籃進來。
百合粥、清粥、雞蛋羹還有一花碗中的五樣小菜。
青兒一一拿出,驚喜的道:
「大小姐,您瞧今兒的菜如此好,奴婢還納悶兒,去大廚房取飯時,奴婢都得了一碗粥和白麵饅頭!」
安清悠輕笑,昨兒如若不將那廚房的婆子打發一回,今兒恐怕也沒這待遇。
讓青兒一齊坐下吃用,連帶著小菜也讓她同食,青兒不肯,只在一旁啃饅頭,偶爾被安清悠硬逼著才肯夾兩根鹹菜入碗。
安清悠也不多勸她,別看青兒年歲小,可心地卻極知好歹,更遵禮卑,即便安清悠有心親近,也不可這一時就讓她變了性子。
主僕二人用過之後,院子門口便有了聲動,卻是徐氏跟前的柳媽媽,身後還帶著一位嬤嬤和丫鬟。
安清悠未動,聽著柳媽媽在門口道:
「大小姐可在?老奴來給大小姐請安了。」
「進來吧。」安清悠知道這位柳媽媽是徐氏的主心骨,旁日里徐氏遇事也都乃她出主意。
換句話說,如若徐氏沒有這位柳媽媽幫襯,她也不可能得安德佑獨寵,爬上續絃夫人的位子,這種老奸油滑、滿臉掛著笑的可是最不好對付。
柳媽媽帶著嬤嬤和丫鬟進了屋,則先上前給安清悠行禮,隨即看著屋中四壁空蕩無物,連稀零零的掛件上都堆滿了灰……
「喲,這幫該死的奴才,就不知幫大小姐好生收拾收拾屋子,老奴定要稟明夫人,賞他們一頓板子!」
柳媽媽不過寒暄兩句,安清悠接話道:
「都說在這地兒養病好,可惜都當父親與夫人把我這安家的嫡長女給棄了,如若柳媽媽不來,這事兒可說不清楚了。」
柳媽媽一愣,連忙道:
「大小姐莫聽他人口中胡沁,夫人可是請了道士特意為您卜的卦,您利居西北方位、屋中不可有銀、橙、青、綠的物件,夫人才尋了此地讓大小姐養病……」
這種鬼話都扯的出來……
安清悠冷笑:「柳媽媽說的自然對,那些個整日信口胡說的、爛舌頭的、嘴裡頭沒邊兒的都該打死,讓我如此誤解夫人的心意,罪不可恕!」說完,安清悠一指柳媽媽身上,從上至下笑著唸叨著:
「不過……您這髮簪是銀簪、耳墜子是翡翠、手腕上掛著銀鐲子,銀、綠、青色對我無益,這些個物件我見了無礙嗎?」
柳媽媽一怔,連忙將此物都褪去,臉上擠出笑來道:
「大小姐不提,可險些讓老奴誤了事,實在是老奴的過錯。」
安清悠瞧她輕輕抽著自個兒的臉,也不揪著此事沒完,看向她身後的嬤嬤與丫鬟道:「柳媽媽,您帶這些人來作何?」
「再過三日您欲進宮陪慶嬪娘娘看戲,夫人特意讓老奴請來一位教習嬤嬤,大小姐乃是安家大族出身,初次進宮總要知曉禮節規矩,以免出錯讓人斥安家沒規禮,老爺最好這臉面事,夫人也不願大小姐受這份苦。」
柳媽媽說完,側身引見,「……花嬤嬤。」
花嬤嬤從後行上前來,擺手的幅度、邁步的距離都帶著規禮,手扶左側,微微屈膝,聲音不大卻有帶幾分柔意:「見過安大小姐。」
安清悠起了身,回以一禮,花嬤嬤目光一緊,立即糾正道:
「雖乃初次相見,但恕我在此多言,大小姐這一步一行可都不規矩,目光不應斜視、步子不應邁大、速度不應過快,轉身不應……」
「停。」安清悠立即打斷,花嬤嬤道:
「旁人未將話說完,大小姐不應擅自打斷,這不禮貌。」
安清悠側頭看她,繞其周身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