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她默默地念著,等待他從學校裡走出來的那一刻。
計程車載著思可和遙生飛快地向寧南家賓士而去。
思可才剛退燒,身體還很虛弱,出來得又急,只好穿了一件遙生的運動服,結果太過寬大,簡直像是罩在身上,顯得有點笑。
「為什麼要急著去見他?」在路上,遙生不解地問她,「見了面又能說什麼呢?你又能幫上什麼呢?他是不想連累你,所以才躲著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根本做不了什麼,可只是想看看他。」她顯得有些不安,「不可以嗎?我只是看看罷了。」
「你想去的話,沒什麼不可以的。」遙生笑了笑。
「我們一起長大,他是我的親人,卻又不像真正的親人。我什麼都沒能為他做過,一直都在後悔。」她低聲喃喃說著,「我一都只是給他帶來麻煩。」
「哪怕他曾經放棄了你,你也不怨恨他嗎?」
「是的。」她點了下頭,怔怔望著車窗外面,「我希望他過得好一點。」
遙生帶她來到公寓樓下,本來是需要刷卡才能進樓的,不過剛好碰上有人出來,遙生便一把拉住她的手,帶她溜了進去。
「等等。」他們快步走進走廊,思可停下腳步,有些尷尬地把手從遙生手裡抽出來。
他也愣了一下:「對不起。」
「不,謝謝你帶我過來。」她有些彆扭地說著。
「沒什麼,我們上去吧。」遙生指了方向,帶她朝電梯走去,「我也是第一次上樓,靜靜從來不讓任何人去她家。不過我記得她說過,週日寧南休息。他身體不好,除了檢查都在家裡休息,哪也不會去的,這個時間點應該在。」
「嗯,謝謝。」思可點點頭,她不受控制覺得緊張,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怕什麼,是怕面對寧南,還是不想看到靜靜,又該怎麼向他解釋媽媽去世的事……太多太多了。
知道了寧南的病情之後,她只是陷入了茫然的空白中,明明吃了帶安眠效果的感冒藥,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想起最後一次在醫院裡見他時的情景,還有他那消瘦到可怕的樣子,蒼白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隱隱可見……他明顯過得一點也不好。
那個時候,為什麼自己都沒有懷疑過呢……
她又想到靜靜,她們一直都彼此厭惡,從第一次碰面到現在,不管是誰對誰施加了傷害,每次見面都充滿了火藥味。她們就像是天生的仇人,永遠不能平和麵對。
可是從寧南再到認識遙生,命運還偏偏要把她們推到一個地方去,躲也躲不開。
她忽然想借這次機會,三個人坐下來說說話,不管說什麼都可以,就算什麼都不能改變,一輩子就這麼相互討厭下去也可以。
她有太多話,不得不去說。
出了電梯,思可和遙生認真地找門牌號,燈光很暗,花了點時間才找對方向。
然後,他們隱隱聽到了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