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寧靜靜。
這是寧思可。
表演持續了一會,等第二首歌結束,遙生站在舞臺的一角,童光很興奮地抱著吉他朝站在舞臺一角的遙生跑去,還把撥片扔到下面,氣氛頓時被炒得火熱。遙生只是回以微笑,有個女孩子突然大喊他的名字,他的目光也始終是清明的。
那眼神和到便利店買東西時是一樣,和他站在晨光之中澆花時也是一樣的,似乎在任何時候,他都是這樣清醒而淡然。
思可正在發呆,忽然覺得許風的視線向自己投了過來,閃電般的,僅僅只有一秒,卻擊在她的心臟上。
或許是錯覺吧,但她還是有點嚇到了,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還有這麼多人,她早被淹沒其中,不可能被發現才對。
但許風的樣子明顯和剛才不大一樣,臉上變得一點笑容都沒有了,他的右手戴著黑色手套,微長的劉海兒遮住眼睛,叫人看不見他的情緒,但思可能確定那是不似平常開朗的模樣。
忍不住偷偷地想,這真的很奢侈,好多人在看他,他卻能在人群中發現自己。這樣被人關心著,被人掛念,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怪不得那麼多人來酒吧,那麼多人喝酒,笑鬧,沉迷在音樂中。
因為會帶來夢境。
不知不覺,去想很多平常沒有妄想。
思可等大家都走了一小半,才一個人離開酒吧回便利店繼續工作,獨自回憶剛才的片段。
外面風颳得厲害,她開啟手機,聽剛才在酒吧錄下的錄音——一片嘈雜之中有靜靜的歌聲,還有樂器的聲音,她想分辨出什麼是貝斯聲,可因為完全不懂樂器,又不好意思問阿多,就只好放棄。
靜靜的歌聲一遍遍在手機裡重複著,直到簡訊的提示音響起為止。
是許風發來的簡訊:我餓死了,陪我吃東西吧。
他們明明住在不同的方向,可不知道為什麼,許風總時不時地過來找她,有時還會買熱的飲料和早飯給她,然後一起去地鐵站,乘不同方向的地鐵。哪怕她拒絕,擺出一張臭臉來,他也完全不放上心上。只是當她太過冷淡。他就會衝她發脾氣了,拂袖而去發生過2次,強將她拖進川菜館1次,在路上罵她麻煩無數次。
有時候思可也不明白他究竟為什麼這樣不依不撓,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麼大的魅力。也許是一直拒絕,讓他感到不服氣?
稍微嘆了口氣,她還像往常一樣回覆道:不行,我要打工到明早的。
那我等你啊。
簡訊上是那麼隨便的句子,卻不像在開玩笑。思可有點怔了,現在才十二點半,而她要到天亮才下班,要起碼等四五個鐘頭。
那麼,上次給她送早餐的時候,還有上上次,也是等了這麼久嗎?或者只是剛好玩到天亮?想著想著,她有些慌恐了。
凌晨四點鐘左右的時候,思可拜託阿多一個人看店,自己提前溜走和許風一起吃了飯。
在南京西路附近的烤肉店裡,他們還點了啤酒。不知道為什麼,思可的心情竟格外的好,不知不覺就喝了兩紮下去,結果酒量奇差,飯吃了一半就在眼皮打架,等離開的時候困得不行,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許風買了盒牛奶塞到她的手裡,見她眯著眼睛亂走,還亂闖紅燈,就伸手把她拉到身邊,嘴裡在抱怨著:「你真麻煩啊!不會喝還喝那麼多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