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芒和嚴曉秋坐在摩天輪座艙裡,緩緩移動。遠處夕陽的餘暉灑在二人臉上。
嚴曉秋看著因為恐高而有點緊張的蘇芒:「幹嗎來這兒?」
蘇芒抓著扶手,跟曉秋解釋道:「我想克服恐懼,就像戒掉鄭楚一樣。」
嚴曉秋問道:「去機場之前你不去跟他告個別嗎?」
蘇芒臉色黯淡:「還是不去了,沒什麼好說的。我只希望他能儘快忘了我,開始新的生活。不說我了,說說你吧,最愛的人馬上要娶自己的親妹妹了,你還能坐得住?」
嚴曉秋苦澀一笑:「那我還能怎麼辦?去婚禮上搶人?也玩一回自殺?蘇芒,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更何況他們已經發生了那種關係,我沒辦法……」
蘇芒不屑地道「那又怎麼樣?難道像我這樣離過婚的人就不能再有愛的權利了嗎?曉秋,說到底唐明還是不夠勇敢,他要是真的愛你,就算跟陳姍姍發生了關係又怎麼樣?」
嚴曉秋神傷低語:「蘇芒,我不想虧欠我妹妹什麼,我也不想傷害她。」
蘇芒嘆了口氣說道:「你就是太心軟,才會讓你妹妹有機可趁。唉,我們倆難姐難妹,同是天涯淪落人啊。哎?曉秋,要不你跟我去英國唄,姐姐帶你領略國外的大好風光,包你三天忘了臭男人!」
嚴曉秋被逗笑了:「別開我玩笑了。我現在只想安安穩穩的待在我爸身邊,等一切塵埃落定,就出去走走。」
蘇芒拿過一邊的礦泉水,遞給嚴曉秋:「你回麗江,我回英國,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
嚴曉秋溫婉一笑:「我最近看了一本書叫《慈悲客棧》,書上說,愛是世界上最大的慈悲,忽然覺得做一個行走的人真的很輕鬆。所以我回麗江準備開一家客棧,過平靜的生活。你累了煩了都可以去找我。」
蘇芒回以一笑:「你還有地方躲,沒準我真會去找你!」
兩個人又聊了會,就各自回去收拾行李。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唐果果要錄製好聲音的時間。蘇暢拉著鄭楚,早早就到了現場。唐果果站在舞臺上開唱,歌曲名為《漂洋過海來看你》。開口第一句,眾導師興奮抬頭,表情驚訝。
蘇暢坐在觀眾席上跟著著急:「轉啊,轉椅子啊!」想到他姐,瞥了一眼鄭楚,低聲嘟囔:「我姐也是,怎麼還不來啊。」鄭楚卻不說話,目光一直在觀眾席中徘徊,視線掃過某個角落,鄭楚在燈光下看見蘇芒的臉。
「蘇芒……」他心裡輕輕喊了一聲。
唐果果唱到高潮,兩位導師按耐不住同時轉身,幾秒後另外兩位導師也相繼轉身,全場轟動,唐果果眼含淚花,深情演唱。
蘇芒坐在觀眾席,望著舞臺上的唐果果,深深笑了。蘇暢,你找了個好姑娘,老姐以後不用操心了。當一曲結束,全場轟動。
唐果果雙眼晶瑩:「相信很多人都認識我,我叫唐果果,職業是歌手,曾經紅極一時。今天站在好聲音的舞臺上,不是因為我想要東山再起。而是為了證明自己,鼓勵自己,去珍惜現在擁有的。之所以選擇這首歌,是因為我想告訴每一個愛過我的人,包括我的朋友、家人和歌迷,山高水遠,相愛的人總會相聚。哪怕這個過程,需要歷經千難、需要面對質疑,但只要結果是好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唐果果話落,全場鼓掌。
蘇暢深情凝視舞臺上的唐果果,而鄭楚的目光仍然鎖定在蘇芒身上。
鄭楚一個
晃神,再看過去的時候,發現蘇芒剛才的位置已經空了。他心裡一驚趕緊捅了捅旁邊的蘇暢:「蘇暢,你姐這幾天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蘇暢一拍腦門:「糟了,我姐說下午六點的航班,她到現在都沒出現,不會提前了吧?」
鄭楚聽了一臉茫然:「航班?她要去哪兒?」
蘇暢驚訝地看向鄭楚:「楚哥,原來你不知道啊,我姐要回英國了!」
鄭楚呆愣,片刻後,衝出好聲音後臺。
機場裡,兩對深愛彼此卻又無法在一起的戀人,連告別都讓人心酸。
唐明在機場四處尋找嚴曉秋。一邊找一邊打給曉秋,終於,這次曉秋接了起來。
唐明一陣欣喜:「曉秋,你在哪兒,你再等等我,我有話跟你說。」
可嚴曉秋卻只說了一句話就結束通話了。
「唐明,再見了。」
唐明再打過去,已經是無人接聽。
機場的另一邊,飛往英國的航班就要起飛了,蘇芒站在登機口,回過頭去,眼前閃過一幕幕跟鄭楚的畫面。鄭楚,再見了。蘇芒緊閉了下眼睛,然後張開,不再猶豫跨入了登機口。
鄭楚拼命趕到機場,卻還是沒趕上。他正屈膝坐在機場大廳角落,有人從身後拍了他一下,鄭楚驚訝地回頭,同時叫了一聲:「蘇芒!」
鄭楚回頭看,卻是唐明。
唐明苦澀一笑:「讓你失望了,我不是蘇芒。」
鄭楚搖了搖頭:「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