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章節_第十二章

計調部內,實習生方圓趴在工位上悶悶不樂,鄭楚見此,上前詢問:「哎,小方這是怎麼了?」

佳佳解釋說:「你昨天沒來,沒看到蘇總怎麼說她的。這才第一次做任務,你看給人家罵的,到現在都沒打起精神來。」

瞭解了一下具體情況之後,鄭楚想了想,走到方圓面前說:「你跟我來。」

蘇芒坐在總監辦公室,看著方圓無精打采地跟在鄭楚後面走出辦公區。

走到茶水間,方圓說:「楚哥,你就別罵我了,我知道我做得不好,給公司添麻煩了。」

「你就這樣認輸了嗎?我記得你剛進公司的時候跟我說,不想待在一個地方過一輩子,想以旅遊為生,以自由為夢。你還說,你有個特別喜歡的旅遊體驗師,你說你也希望像她那樣,把山水美景分享給更多的人。這些你都忘了嗎?」鄭楚字字珠璣地說道。

方圓委屈:「我沒忘,可是我不知道原來進了旅遊公司也得不到我想要的那種自由。楚哥,我不會放棄的,我只是擔心,自己做不好。」

「我從來不會幫助那些輕言放棄的人,既然你說不會放棄,那好,我會幫你留下來。那個體驗賽的邀請函拿給我看看。」鄭楚伸出手去說。

傍晚,都下班之後,鄭楚走出公司,見蘇芒的車在不遠處。

迎著鄭楚過來,蘇芒搖下車窗喊道:「鄭楚!」

鄭楚上前:「蘇總,您叫我?」

蘇芒點點頭:「上車。」

「哎呦你總算是想通了,我就說我倆明明順路,每天都分開走多不方便。這樣吧,以後我來開車,照顧孕……」鄭楚一臉歡喜地坐進副駕駛說道。

只是還不等說完,蘇芒就狠狠地瞪了鄭楚一眼。鄭楚立刻尷尬地四處張望,繼續笑:「孕,孕,孕……今天雲彩挺美哈。」

蘇芒看著前方,邊開車邊問:「你跟方圓說什麼了?」

鄭楚故意打了個啞謎:「啊?沒說什麼啊,同事之間隨便聊聊,這你也要管?」

「不管怎麼樣,我勸你別白費力氣。體驗賽算是我給她的最後機會,這麼簡單的任務都完成不了,她的體驗師生涯也該結束了。」蘇芒似乎已經猜透了鄭楚的心思。

鄭楚沉默片刻,問道:「你呢,你能完成嗎?」

「什麼?」蘇芒一愣,側頭看了下鄭楚。

鄭楚也轉過頭來,開始按照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說道:「樹立威信不一定要站在高處俯視,有時候也得落到實處。年薪百萬的人讓他再回到底層,說不定連一份報紙都賣不出去。會管理不一定會自理,會吃飯不一定會做飯,抬得起頭不一定能低得下頭,俯視和並肩看到的風景是不一樣的。我敢打賭,要是你也參加這次挑戰賽,不一定比方圓做得好。」

蘇芒忽然將車停在一邊,回頭看著鄭楚:「你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使一招激將法。我還就吃你這一套!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和方圓一起參賽,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能力,我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說出一朵花來。」

鄭楚見計劃得逞,高興地說道:「一言為定。」

蘇芒順應了鄭楚的激將法,和方圓等人一同參加了公司舉辦的城市生存挑戰體驗賽,主辦方負責人檢查每個人賺到的錢後站到眾人面前。蘇芒、鄭楚和方圓這一組並不是最多的。

負責人在辦公室內宣佈著比賽結果:「本次比賽第一名是來自同方集團的李陽組,第二名獲得者是來自mg的方圓小組,第三名是湯姆國際的緹娜小組。」

方圓洩氣地小聲道:「好可惜,差點就能拿第一了。」

經過這次比賽,蘇芒發現鄭楚說得沒錯,而方圓也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實際上心裡已經認可了

方圓,在旁邊說:「小方,其實……」

不等蘇芒說完,負責人已經來到了蘇芒、鄭楚還有方圓面前,說道:「雖然你們賺到的錢並不是最多的,但在你們身上,我看到了團隊合作的精神。除了口才和文筆,我們更需要擅長溝通、懂得合作並能不斷進步的人,相信你們能給客戶帶來更好的旅遊體驗。所以,scta破例將你們所代表的mg公司列為第二合作方。」

蘇芒收穫了意外之喜,忍不住笑道:「太好了!」

結束之後,蘇芒來到方圓面前,猶豫著說:「咳咳……那個,昨天的事……」

還是不等蘇芒說完,鄭楚就隨便找了個藉口將蘇芒給拖走了,蘇芒不解地看著鄭楚問道:「你幹嗎不讓我說完!」

鄭楚聳了聳肩:「還有什麼可說的,我刺激你來參賽,是為了讓你明白體驗師也是有苦有累的,我相信你對她已經有了更多瞭解,她呢也看到了你的改變。再說了,對不起這三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怪怪的。」

蘇芒有所觸動地看向別處,笑說:「其實……今天即使沒有拿到第一,我也不會辭掉她的。」

「我知道。」鄭楚笑得很溫和。

夜已經悄然而至,上海的某機場內,陳姍姍的行李放在了一邊,一杯咖啡也只喝了一半。她滿臉的不耐煩,說道:「有什麼事快點說,我待會兒還要飛呢。」

對面的嚴曉秋沉默片刻,將嚴父住院的事告訴了陳姍姍,還不得已說出了手術需要高昂的手術費,想讓陳姍姍幫忙。

嚴曉秋語重心長地問:「他畢竟是我們的爸爸……你就真的那麼恨他嗎?」

陳姍姍聞言,嗤笑一聲道:「哎,你別弄錯了,他是你爸,他沒養過我,我不認他。他不慈我憑什麼孝,你別在這兒裝好人,我問你,媽當初帶我走把你留下,難道你就沒有恨過她嗎?」

「我沒有恨過媽媽,她走的時候一定還是愛著爸爸的,不然她也不會同意我留下,她就是怕爸爸老了病了沒人能照顧他!」嚴曉秋想都不用想地說。

「你說什麼?」陳姍姍明顯一愣,不過很快就又恢復了她那張冷漠的臉,「我沒錢,你找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