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潛的境界卻遠沒有他想象得那麼高,這一回完全相當於作弊。
程潛一時衝動與對方拼真元,甫一接觸,就知道自己託大了——像大長老這種級別的頂尖大能對付他,完全說得上是以大欺小,那老東西真元之深厚是程潛難以想象的,就在他以為自己這回不死也重傷的時候,忽然,身後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大長老的真元威壓擔去了不少。
程潛先是吃了一驚,隨即,他腦後一輕,滿頭長髮驀地散開,程潛似有所覺,一把接住斷裂的白緞髮帶,稍微一探查,果然捕捉到了其中一點快要散去的傀儡符氣息。
原來是這東西替他扛了一小半真元,救了他一命。
程潛暗道一聲僥倖,指尖摩挲著斷開的髮帶,不用細想也知道此物是誰給他戴上的,程潛心裡驀地軟了下去,想道:「嚴娘娘好多事。」
可是隨即,他又是一皺眉,心道:「不好,這上面符咒一斷,他那裡必定有感應,我豈不是又讓他著急了?」
這麼一想,程潛忽然又有點心浮氣躁,尋思起自己該如何儘快脫身。
「大長老!」幾個見機快的玄武堂修士連滾帶爬地衝了上去,爭先恐後地去獻個殷勤,想上前攙扶一把,沒料到這回馬屁拍在了馬腿上。
大長老怒喝道:「滾!」
他猛地一甩袖子,竟是敵我不辨,將自己一夥狗腿子全部扇了出去。
大長老已經多年未有敵手,萬萬不肯相信這毛頭小子修為會在他之上,一時間怒火攻心,險些走火入魔。他自忖天資已經是人間鳳毛麟角、出類拔萃,這千年來更是苦修不輟,寒來暑往,從未有一日一時懈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修士能一掌將他震傷?
那絕不可能!
除非此人練過什麼邪魔外道的功法!
大長老怒喝道:「哪裡來的魔頭,以為你隱去身上血氣就能渾水摸魚了麼?」
遠遠躲在一旁的矮胖修士見風向突變,忙趁機煽風點火道:「我早就說他可疑,大長老,那南疆魔龍肯定與他脫不開關係!」
程潛總算知道了什麼叫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本就不是良善講理的人,之前也就是為了門派才不肯得罪玄武堂,此時勉強壓抑的火氣終於衝上了嗓子眼。
程潛冷笑道:「好一個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不知道貴派門口那長尾巴的王八精還看不看得出自己是黑是白!」
大長老怒喝道:「佈陣!拿下此人,看他到鎖仙台上還逞什麼伶牙俐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