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實在是過於大膽了。殺人的經驗雖然重要,不過,在具有相應實力前,保住自己的性命更加的重要。今晚殺人是沒有機會了,你改天還是隨便在街上找個看不順眼的人殺殺看吧。不過……」
「我可以為你上更加重要的一課。這一課可能會讓你受益匪淺,也可能讓你終生不敢拿槍。你要試試看嗎?」那人淡淡的說道。
「我……我要成為槍手,我要試。」稍稍考慮了一下,迪斯說道。
「很好,那你跟我來。」那人道。說完,他舉步向山下的木屋走去。沒有猶豫,迪斯跟在他的背後……
嘔吐。
不停的嘔吐。
從那人推開面前木屋的門的那一刻起,迪斯就一直跪在地上不停的嘔吐。
支離破碎的屍體。
被斬斷的頭顱上那種種不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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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落滿地,散落在房間四處的各種內臟。
血的氣味。
糞便和尿液的氣味。
從房間四處漏下的燃油的氣味。
出現在迪斯眼前的景象,就算是做最恐怖的惡夢,迪斯也從來都沒有夢到過。
「怎麼樣?看到眼前這幅場面,你還是要做槍手嗎?無論人活著的時候怎樣英雄了得,他死後也只不過是這樣的一些肉塊而已。卑微的不值一提。走上這條道路上的人他所得到的結局,遠沒有你想象的那樣悽美。我勸你還是回去做一個普通人比較好。因為,那才是最真實的人生。」斜依在門邊,交抱著雙手的那人說道。
迪斯不答,還是不停的嘔吐。
那人搖了搖頭,反身準備離開。
「謝謝你。」迪斯說道。他終於結束了嘔吐,站起身來說道。因為剛剛經過劇烈的嘔吐,他現在說話的聲音顯得沙啞而低沉。
「謝我嗎?」那人吃驚的頓住腳步,回身問道。
「雖然是激烈了一點,但我還是很感激你為我上的這一課。我不會放棄,我要……」
「成為槍手。」迪斯堅定的說道。
那人望著迪斯,沉默半晌,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謝我嗎?感謝我這個幾乎毀掉你槍手前途的人嗎?哈哈哈哈哈……很好,做為回禮,我要……」
「介紹一位我最好的夥伴給你認識。」
說完,那人的手中出現了一把槍。
漆黑的槍。
黑的宛如是惡魔的羽翼。
在銀色光亮的水晶吊燈下也黯淡的不見一點光澤。
迪斯絲毫也沒有小看這把槍。這把普通的宛如是一塊黑鐵的槍對他有一種說不出的致命吸引力。他彷彿可以聽到這把槍在對他呼喚,誘惑。
緩緩伸出手,迪斯.耐達的手握住了那把槍的槍柄。槍柄內緣的一枚小小尖刺刺破了迪斯的手掌,血珠滲出,在頃刻間就被手槍吸走。
黑暗。
無盡的黑暗。
無盡的黑暗中有人在哭號。
黑暗中有液體在一滴滴的滴落的聲音。
那時瀕死的人身上的鮮血在滴落的聲音。
無盡的黑暗中,槍聲伴著呻吟聲在迪斯的腦海中迴盪。
在迪斯.耐達的手握住那把槍的時候。
他的精神就已經被抽離到那無盡的黑暗中……
「還是太早了嗎?」
望著瞳孔漸漸失去焦距的迪斯,那人用打火機點起叼在嘴中的一根香菸,喃喃自語道。
「真是可惜,以這孩子的天分和精神力也還是傳承不了這把暗魔槍嗎?」向天吐出一個個菸圈,那人略帶遺憾的說道。
「如果他闖不過眼前這一關,他就再沒有機會做槍手了。」
而那人的話音剛落,迪斯手中的那把槍突然隨著迪斯的心跳鳴響起來。
一聲……兩聲……三聲……
鳴響的聲調越來越激昂,就像是一首旋律優美的交響樂。
帶著笑容,那個人好像聽到了世間最優美的樂曲一般,微微閉上眼,仰起頭,他的雙手隨著這聲音打起了拍子。
當鳴響到第六十響的時候,迪斯.耐達張開了眼,扣下了扳機。
呯!~
就像交響樂中的最後一記強音。
一顆暗紅的子彈從迪斯手中的那把槍中激射而出,沒入到遠處的黑暗中。
「好累。」迪斯說道。隨著子彈的射出,迪斯覺得好像有部分精力也從體內被抽離了出來一樣。
「那是因為你剛剛才和這把槍建立聯絡,而你又射空了這顆子彈的關係。這把槍的子彈可以說是無窮無盡,但也可以說非常有限。」那人接過迪斯手中的槍,微笑說道。他說話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有一股難掩的興奮。
「這把槍給我的感覺好棒,它叫什麼名字。」迪斯問道。他可以感覺出剛才手中這把槍的不平凡。
「你現在還沒有必要知道它的名字。不過,如果有一天你感應到它的呼喚,或者看到它是持在別人的手中,不要猶豫,奪回來。因為……」
「它的下一個夥伴和主人就是你……」
「迪斯.耐達。」那人說道。
說完,那人轉身便走。
「等一等……您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而您……」
「又怎樣稱呼?」迪斯追出問道。
「呵呵呵……我和教你槍法的那個人很有些交情,我們是生死之交。至於我的名字,我的全名是……」
「喬納森.傑克.萊恩.加利奧文。」
「我的先祖在兩千年前,也曾經是一個帝國的國王吶,哈哈哈……」揚起手臂,將手裡的香菸隨手向後丟擲,那人大笑道。
在黑暗中帶著一點橙紅色的火光,香菸滑了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淋滿燃油的木屋屋頂上。
烈焰飛騰。
火光映在快步離去那人紅色的大衣上。
他的背上彷彿也燃著火焰。
宛如紅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