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銅錢怎麼扔正反面?」我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真是笨死了,怎麼會脫口而出把這麼丟人的事情告訴景西呢?
景西找了把椅子,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遞到我面前,「找的挺辛苦的吧,先喝杯茶解解渴。」
我把頭一撇,「誰要喝你的茶,顯擺,哼。」
他倒是好涵養,一點都沒有生氣,仍舊笑眯眯的像尊彌勒佛,毫不尷尬的把杯子拿回自己面前,一口接一口著抿的喝,「讓景西好好的猜猜,紫榕可是為了東郎那小子的事情而煩憂?」
「哼。」我仍是不看他,都怪他,如果他是二西,那麼東郎公子的事情也就不算回事了,偏偏他是男子,偏偏……。
「放心放心,山人自有妙計,紫榕不必擔心。」他自斟自飲,笑的風淡雲清,彷彿不過是出小兒戲,只需出一個手指頭就可以的解決掉。
「你當然是不擔心,客棧不是你的,跟東郎公子打賭的人也不是你。」
「紫榕,你這話太傷人了。」
「傷人?本掌櫃哪有景西公子厲害,可是傷人於無形,迫人於無意。」
「紫榕,別說氣話,我這麼做也是有苦衷,你放心,我會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訴你。」景西握住我雙肩,語氣真摯,彷彿他假扮二西的事情只不過是個不足為道的意外,根本不值一提。
「那你現在就說。」既然有原因,那我們擺在桌面上說個明明白白,以後,是冤家,是仇人,也好分的清清楚楚。
「這……?」景西面現難色,猶豫道,「時機……」
「不成熟是吧,反正我也不想知道,你出去,出去啊,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既然不想說,那就永遠懶在肚子裡好了,我還不想聽呢。
「你是誰?抱著我家如花似玉的娘子做什麼?快放手。」身後有掌風襲來,還不待我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被阿殿扯在懷裡。阿殿焦急的看著我,「娘子娘子,你沒事吧?」
我搖頭,阿殿出現的可真巧。
阿殿這才看向景西,一臉怒氣,「你是哪間房的客人,不知道這是後院,閒人不能進來的嗎?快向我家娘子賠禮道謙。」
「呵呵,你家娘子?你問過紫榕沒有?她可同意了沒有?」景西深深看了我一眼,突然往外面走去,「我先去解決了東郎那小子,紫榕,你就安心等好訊息吧。」
我看著景西轉身而去,腦中是他那雙雖然怒極卻仍在發笑的眼神,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卻還是讓我的心難受的厲害。如果他仍舊是二西,即使被他訛點銀子又怎麼了。可惜,逝世如流水,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我似乎想起了什麼,掙開阿殿的手,奔到門口,朝著門外那越行越遠的人影喊道,「喂……。」
口裡像塞了一塊大木頭,景西二字卻無論如何也喊不出口。
遠遠的一抹黑色身影轉過身來,笑道,「紫榕,可有什麼吩咐?」
我低頭,嘟囔了半響,「你就這樣子去嗎?東郎公子叫的是……是二西。」
那麼遠的距離,他竟然聽到了我的低語,看著我笑道,「無妨,你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