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西皺緊了眉頭,「啥叫點鈔機?」
回頭撇她一眼,繼續數我的銀子,「笨,你看我現在的樣子,不是絕佳的活教材嘛,連這都看不懂,真不配是我謝紫榕的丫頭。」
二西的眉頭還是皺的死緊,都能夾死只蒼蠅了,可惜她還不自知,良久,才悠然的嘆了口氣,道,「我聽私墅先生說,近墨者黑,奴婢想了好幾宿,總算明白了。奴婢會這麼笨,也不能怪自己了。」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便扭,渣吧了半晌,才回過味來,舍了手裡的銀子就往二西身上招呼,「好啊你個二西,竟然拐著彎的罵你家小姐。」
二西抿著唇笑,「小姐,你再這樣扔銀子,這一天的辛苦可就白忙了。」
我一聽,連忙住了手,把碎銀子往自己的口袋裡裝,雖然再過幾天,它們就不是我的了,但多放幾天也是好的。我這邊正裝的起勁,冷不妨手臂被輕輕的碰了一下,有溫熱的氣息吹進耳中,「小姐,快別忙了,有人找您呢。」
喃喃細語,溫熱長存,臉上突然飛起幾絲紅暈。我在心裡不住的痛罵自己,怎麼時間越長,越對二西的輕聲細語承受不了,莫不是自己穿越了一把,卻成了百合一族?惡寒,揉著雞皮疙瘩抬起頭來,來了正是羅士稜的貼身小廝小東子。他一見我抬頭,從袖內拿出一封信裡,笑道,「謝掌櫃的,這是我家少爺給您的信。」
我一把接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要寫好裝在信封裡,讓他小廝口頭說一下,豈不是更好?開啟,一手漂亮的正楷飄入眼底,「紫榕小妹親唔,兄近來為一事煩憂不已,聽聞小妹足智多謀,善使策略,能否今晚移步西坡臺,有要事相商。兄士稜上。」
文縐縐的詞,正正規規的字兒,都說見字如見人,從字面上怎麼看不出來羅士稜正經的一面呢?當真有趣。
二西長的比我高,又在我身邊,信裡的內容倒是瞧的一字不落,我剛把信折起來,她就急急的問道,「小姐,你要去嗎?」
我略一思量,看著小東子問道,「你家少爺,除了把書信給我以後,還有別的事情要你傳達的嗎?」
「少爺說這是人命關於地事。謝掌櫃一定要過去。不然要出人命了。」
「這麼嚴重?羅少爺可是錢都城最大官地兒子。他都不能解決地事情。我們小姐過去。能頂什麼用?」二西很驚訝。說實話。我也很驚訝。說起來。這錢都城。最有權地。除了縣官。就是羅士稜了。連他都不能解決地事情。我怎麼會有辦法呢
「小東子。是不是你家少爺做了什麼錯事。急著想補救辦法嗎?」
「小人真地不知道。謝掌櫃在這裡猜半天。還不如早點去見我家少爺。掌櫃地。您看呢?」
連九條命地老貓都會被好奇心害死。更加不要說我了。不去吧。心癢癢地。去吧。又覺得哪裡不對勁。二西倒再也沒提出反對意見。只是靜靜等著我下決定。豁出去了。管它是啥事情呢。先去看看再說。「好吧。你去回了你家少爺。我吃了晚飯就去。」
小東子又施了一禮。「我家少爺說了。今天是有求於掌櫃。當然是好酒好菜地備下。以期掌櫃能去賞光。」
我笑著搖頭,看著二西道,「想不到羅大哥,這麼不羈的一人,打起官腔來,竟然這麼文皺皺的,聽的人累死了。」
小東子竟然在一邊不住點頭,「謝掌櫃你說的太對了,我家少爺別的都要,就這一點讓人頭痛。」
那訓人的勁,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小廝,我不由笑惱道,「小東子,你竟然這樣詆譭我家大哥,看我等會兒不去告你的狀兒。」
小東子倒一點不以為意,一擺手道,「謝掌櫃,您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們現在就走吧。」
「走,且去看看羅大哥到底搞的什麼鬼。」把櫃檯交給三令,我和二西出了客棧門。外面已經備了轎子,抬轎的是四名胖胖的男人。
我不由打趣道,「果然是有錢人吶,你看連轎伕都吃的肥頭肥腦的,太可愛了。」
二西在一邊使勁的抹冷汗,「小姐,您就別說話了,得罪了他們沒一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