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的白光,莫珩轉醒,已是白天,難得的一覺睡到天明,坐起身拿起桌上的腕錶看時間,九點一刻,這麼晚了。
莫瑾推門進來,看見小弟坐在床上發呆,「起來啦,感覺還好嗎?」走過去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恩。」莫珩喝了口水,想了想問道,「今天有人來過嗎?」
「有。」
莫珩一頓,「哦。誰?」
「老媽。」莫瑾拿起桌子上的保溫瓶晃了晃,「送來了愛心雞湯。」
「沒有——別的人?」
「沒。」莫瑾笑笑,「回頭你姐夫可能會過來。」
「師兄!?」林笑雋驚訝地看著走進辦公室的人,「師兄,你怎麼出院了?」
「這兩天有沒有什麼重要事宜?」莫珩繞到辦公桌後入座。
「哦,沒,都是陳暉在處理,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林笑雋跟著走進來,猶豫了一下問,「師兄,你身體沒事了?」
「恩。」隨意應了一聲,俯身開啟電腦開關。
「要不要再多休息幾天?」臉色很差呀。
莫珩抬起頭,「不必。笑雋,等會把sum二期的資料傳給我。」
林笑雋擰眉,sum二期的工作量尤為大,「師兄,那邊還是我跟陳暉來處理,你——」
「你有另外的案子要做。」莫珩看著螢幕,滑動滑鼠,「出去做事吧,讓陳暉上來一趟。」
林笑雋踟躇一下點頭,「好。」
「萬惡之都,我恨你。」洛臻大喊一聲,倒身躺入草坪裡。
「no,no,溫迪,萬惡之都是巴黎,不是紐約。」lves在她身旁坐下。
洛臻看著天空,抬手擋住耀眼的陽光,「哈哈,是啊,這裡是紐約。」
洛臻最後一年的課程排得相當之滿,這是她沒想到的,她更加沒料到的是新學期一上去,兩門主課的教授說要舉行正規測驗,若是沒有通過,麻煩不言而喻,人說中國的大學難進易混,那麼外國的學校基本就是難進也難混的,中國學生在這邊求學辛苦,圖書館天天泡,爭第一爭獎金爭面子。
洛臻宿舍加上她一共四個女孩,兩個美國本地人,一個義大利人。擠在兩間宿舍的公用客廳裡,一邊咒罵教授一邊昏天暗地啃書。
洛臻也不例外,只是,她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天她真應該給莫珩打電話而不是一條簡訊。那個人,喜歡鑽牛角尖又愛鬧彆扭,敏感得要死。昨天給他打長途,他沒接,也不知道是手機沒電還是故意不接。
忙忙碌碌過了三天,紐約這邊開始下雨,窗外灰沉沉一片。
再次放晴是兩天之後,洛臻出去覓食,吃了四頓室友煮的義大利麵,雖然是地地道道的義大利人煮的麵條,老實說,洛臻寧願吃中國的陽春面。洛臻吃完飯回來,室友說,接待室有人找她。
洛臻當時的第一反應是——莫珩。
「賀天蓮?!」
洛臻一進接待室就激動叫出聲。
站在視窗的男子微微一笑,「好久不見,洛臻。」
「哈,一個星期而已,賀天蓮,你怎麼——」洛臻開心地走過去,他鄉見故知,總是興奮的。
「我來旅遊。」賀天蓮道。
「啊?」洛臻沒料想到他真來美國——「旅遊?」
賀天蓮笑,「你不會忘了自己的承諾吧?」
洛臻乾笑兩聲,「怎麼會怎麼會,您來我一定好生伺候著。」洛臻想起上次那通電話,其實仔細回想起來那通電話是有些尷尬的。
「那麼,走吧。」
「現在?」
「怎麼,有什麼問題?」賀天蓮已經起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