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臻回他一個崇拜的表情,「警察都像你這麼有洞察力嗎?」
「不,應該說,我這個警察特別有洞察力。」笑著示意洛臻進場,下一刻似忽然看到了個熟人,「咦」了一聲,朝著某處喊去,「慎苓!」
那一身白色群裝的背影轉身,不是唐慎苓是誰,此時洛臻臉上的表情相當玩味。
唐慎苓走過來,笑著跟邵洋打了聲招呼,看向洛臻時也輕點了下頭,「真巧。」
「巧。」
「你們認識?」邵洋疑惑。
洛臻掃了他一眼,「你這個警察不是很有洞察力的嗎?」
「你就不能不老冷嘲熱諷我?」邵洋苦笑,倒也不以為意,轉向唐慎苓,「身體好些了吧?」
「恩。莫大哥說明天會再帶我過去檢查一下。」
洛臻聽著,覺得意興闌珊,正想走開,唐慎苓忽然拉住她。
「你要去哪?」
洛臻低頭看了看扯著她袖口的手,又抬頭看向唐慎苓那張漂亮臉蛋,「放開。」洛臻這話說地很平常,語氣也很平常,唐慎苓卻似被嚇了一跳,立馬鬆開了手。
「洛臻,慎苓膽小,你可別嚇她。」
「哪敢啊我。」洛臻笑說,有些心不在焉。
唐慎苓的臉上微微泛紅,「那個,快開場了,你們進去吧,我也該過去了。」
「等等,」邵洋叫住她,「莫珩是不是也來了?」
唐慎苓看了洛臻一眼,點點頭,「他嫌外面人多,就先進去了。」
「表演結束後你讓莫珩給我打個電話吧,咱們好久沒一起吃頓飯了。」邵洋並不等她遲疑,直接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去吧,別讓他等久了。」
洛臻拿著《圖蘭朵》的小冊子有一下沒一下扇著,神情悠閒,然微微勾起的嘴角卻昭示著明顯的嘲弄。
這是洛臻看過的唯一一場沒有睡意的表演。過半場的時候,洛臻覺得她得出去透透氣,否則非憋死不可。
原本在聚精會神看錶演的邵洋反應很快,拉住了她手,「去哪?」
洛臻「嘖」了聲俯身到他耳邊,「wc,去不去?」
邵洋咳了兩聲,「你去吧,別走丟了。」
洛臻彎著腰走出橫道,這動作實在辛苦,虧得他們坐得靠邊,三兩下也就出來了。到主道上時倒一時忘了還有臺階,剛走出三米,那十釐米的臺階硬是讓洛臻拜倒而下。
走道最旁邊位子上的人及時伸出手托住了她的手肘。
「謝謝。」洛臻驚甫未定。
「不客氣。」
全身一僵,洛臻抬起頭,一張模糊卻依然熟悉的俊雅臉龐映入眼簾,灰暗光線下,那雙深邃黝黑的眼眸熠熠生輝。
洛臻頓了兩秒,爭脫開手臂上的束縛,下意識又道了聲謝,若無其事向洗手間走去。
下半場,洛臻的腦子清醒得簡直可以將哥本哈根詮釋倒背如流。
老實說,他坐在兩排後的最外側,離她的位置說遠不遠,說近——很近。手不自覺地向脖子上撫去,大前天的傷口,那人咬起來向來不知輕重!想起這個,洛臻忽然有點不自在,挪了挪臀部,正襟危坐,直視前方。
「難得看你看得那麼認真?」邵洋側過頭來低聲說。
「我也難得見你開小差。」
邵洋一笑,「事實上,《圖蘭朵》我已經看過兩遍,這次是第三次。」
洛臻沒看他,只說,「你還真有閒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