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的車技出乎意料的平穩,在長安的街頭上上橫衝直撞竟然沒有一點剮蹭。沿途上,婷姐應該是下了命令,一輛追上來的車子都沒有。一直到車子開上了環海公路,真正的對手才出現了。起初只是一輛銀色捷達,慢慢的,凱美瑞,雪鐵龍,別克,各種各樣的車子從後面包抄了上來。環海公路上的飆車黨,是不會開這種水準的車子的,追來的,全是組織的人。
蘇珊一個急轉漂移把後面的車子遠遠地甩開了,拉出來了一些距離以後她才開始問:「我可不想跟你一塊死,你最好說清楚你犯了什麼事情。」我也漸漸從剛才驚魂未定的情緒中緩了過來,喘了一口氣說:「開到前面的路口,你下車。這是我的事情,跟你沒有一毛錢關係,能躲多遠是多遠。」逃命的時候我一貫不想講感情,累贅這種東西越少越好。
蘇珊突然一個急剎車,把車子開到了一個都斷崖邊停了下來。我被這個猝不及防的剎車搞得磕了一下座椅。我捂著腦袋問她:「喂,你幹什麼啊,停車說一聲啊。」蘇珊鬆開了方向盤扭過來說:「這個地方叫回頭崖,前面是沒有路的,車子開到這裡必須回頭。橫州很少有人知道這裡,所以比大可不用擔心會有人追過來,把你的事情說清楚,要死一起死。」
「你有毛病吧,我跟你很熟嗎,你有什麼權利摻和我的事情?你沒聽婷姐說嗎?後邊有多少人追過來你不知道嗎?你自己扭過頭回去看看!回去過你的白領日子去,別摻和進來。」我話說到一半,蘇珊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說:「聽我說,你是我來到這裡以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第一個送了我綠裙子的人,我欠你一份情,這次就當我還你好了。」
我糾結了一下,你說說吧,這個事實在是丟人,不說吧,莫名其妙的拉著一個姑娘陪我去死有點不負責任。蘇珊急切地說:「問你什麼你就說好不好啊,你這個樣子神仙能夠幫你呀!」我本來心裡就煩躁,聽她這麼一說心裡更加繁雜了,直接吼了一句:「哎呀我被人接逼婚這種事情要怎麼說呀!」本來不想說,沒想到她一逼問反而脫口而出了。
蘇珊被我說的一愣,然後捂著嘴巴笑了一下說:「你是不是把人家拒絕了?我猜猜看,是不是人家覺得面子上掛不住然後才追殺你的啊?」我無奈的點了點頭,還真的是這麼回事。蘇珊捂著嘴巴笑了起來,過了一會以後說:「你這個人還真的是,行吧,這個事我幫你。我在m國的時候也是學了幾年的空手道的,保護你綽綽有餘。」
本來就是比較尷尬的事情,被她這麼一說更加尷尬了。我還用得著你保護啊。我拿出手機給蘇冰撥了電話,這個時間她應該剛好在活動期。「喂,你大爺的下次你再在我唱歌時候打電話過來我真的會把你幹掉的。」蘇冰是一個重度強迫症患者,有些事情不做到完美他是不會收手的,比如在唱歌的時候突然打斷他。我來不及細說了,只好換了一個特別急促的語氣說:「三哥,你聽我說,你現在有危險,趕快離開那裡,我們在長林mini酒吧集合。」
我沒有給他交代再去救誰,他心裡是有數的。蘇冰沒有再說話,直接掛掉了電話。陳豪現在沒法脫身,楊震那邊有王識賢罩著,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蘇珊知道了我的目的地,直接發動了車子往長林開了過去。直到車子開進了市區的時候我才感覺到,這個追殺令有多麼可怕。橫州現在幾乎變成了一座空城,除了店鋪老闆以街上變得稀稀拉拉的。
以前的長林可是整個橫州最繁華的地段啊,現在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我還真的有點不習慣。我把車子停在了mini門口,碰到了等在吧檯的薛文強。我焦急地問:「你怎麼在這?陳豪呢?李健跟崔浩去哪了?」薛文強就像是個孩子一樣,被我這麼一問登時崩潰了,流著淚說:「原哥,你可算回來了,剛剛酒吧裡來了一大幫人,不由分說的就把豪哥還有健哥給抓走了。浩哥今天在學校考試,我打了電話給他讓他回家裡去躲著了,這現在只有我一個。」
他們連李家的人也敢動?這個範長青有這麼大膽子?我摸了摸薛文強的小腦們說:「別害怕別害怕,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跟我說說,後來呢,這街上的人都哪去了?」薛文強搓了搓臉說:「他們發了也不知道一個什麼東西,然後就開始清街上的行人了,天吶,簡直不可思議,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橫州的街上竟然一下子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了個譜,估計再過一會時間那幫人應該也會追過來吧。我等了一會,蘇冰跟齊雲霄開車過來以後我連忙拉著他們走到了一邊的一個小包廂說明了情況。蘇冰留了一點鬍子,聽我這麼一說捏著下巴上的小鬍子說:「橫州竟然還會有人跟我在一個水平線上的,不得了了。」對於他這種高水平的人來說,碰到一個類似水平的人只會亢奮。
我尷尬的說:「額,三哥,你穩住,咱們這次的目的是找姓範的談判,並不是非要跟他弄個你死我活的,不值當啊。」蘇冰這才安生了下來,他本來就是一個行走的荷爾蒙,小鬍子留起來了以後莫名的變得攻氣十足。我想了一下以後說:「你們兩個都是有特殊技能的,範長青這個人愛才,短時間內不會為難你們。這個全城戒嚴不會拖太長時間,頂多明天一早。這樣吧,三哥你跟我去一趟朗豪,咱們先把楊震撈出來,有多少人是多少人。」
「那我呢?」每次安排任務齊雲霄都是被邊緣化的那一個,其實他的身手跟蘇冰有的一比。我轉念一想說:「你在街道口等我們,撈出來楊震以後咱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