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人看見的,一定會的。你看看現在的橫州是什麼樣子,所謂的幾個大家族整天不顧一切的搞資源壟斷跟資本戰爭,就是因為這些真正苦的人才是老百姓。我相信組織,所以不要再跟我說別的了,我不會聽,也不會信。」郭浩東的態度變得異常的堅決,語氣也比剛才激烈了不少,我心裡忍不住好奇,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會如此的記恨橫州記恨組織。
我回頭看了一眼楊震,他努力的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明白他有新的發現以後就走到範長青身邊說:「範先生,方便的話您跟我來一下吧。」範長青點了一下頭,然後由楊震領著,我們到了茶樓的一個小隔間裡。我關上了門以後說:「就咱們三個,查到了什麼你就說吧。」
楊震苦著個臉雙手抱懷說道:「剛才我其實特別想讓你停下來,郭浩東的爸爸原本是一個小公司的老闆,他們家原來生活條件蠻好,就是因為當時橫州的家族之間打價格戰,生生把他們家拖垮了。他爸爸被債主逼得跳樓了,而那一年,他好像才十歲。」
「我大概明白了,你是說浩東之所以會被李文華說動,是因為他從小就仇視富人。可是不對呀,組織不就是維護富人陣營之間的關係的嗎?他幹嘛要因為這個事情背叛組織呢?」
如果說他仇視富這很常見,我也仇視富人,可是組織愛你沒有做什麼危害小老百姓的事情,這麼遷怒於組織,無論怎麼說都是一種不合理。
我正在冥思苦想的時候,範長青卻突然發話說:「你們不要以為組織很乾淨,那只是擺在面子上給你們看的罷了,真正的組織做的事情,你們根本就想象不到。不過既然你們這麼說,我大概也就懂了浩東為什麼會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小兄弟,你剛剛說,他父親死了?」
楊震點了點頭說:「是的,他們一家四口人,他父親亡故,全靠母親把他養大,他還有一個妹妹,現在在唸高中。郭浩東早年輟學出來打工,其實就是為了給家裡分擔壓力好照顧他妹妹。只是他童年的經歷有一些奇怪,所以他的性格十分的陰晴不定。」
「哦?怎麼個奇怪法?說來聽聽。」範長青像是來了性質,饒有意味的看著他說道。雖說已經年近五十了,但是他身上一點沒有這個年齡的人該有的中年危機,反而是一種很向上很有戰鬥力的樣子。這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如果可以的話,能夠盡心盡力的為他做事,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事情鬧成這個樣子,他還會對我們感興趣嗎?
「郭浩東年輕的時候長相還可以,加上又是一個還算不錯的富家公子哥,小學的時候都有高年級的女學生對他有意思,後來家庭突變,一下子所有的女生都遠離了他,從那以後他才開始對女生冷淡,慢慢的變成了一個同性,後來因為在您這裡地位得到了提升,接觸的人和事物也不一樣了很多,所以才慢慢的轉變了過來。」楊震一板一眼的說道。
「有這種事?」範長青摸了摸下巴感嘆了一句:「看來是我錯了,一直以來只是把他當成一個人手用,卻從來沒有管過他家裡的情況以及他本人的情況。我不能只是把超風當兄弟,他也是我的好兄弟呀。」範長青捏了捏眼睛,然後走了出去。
我們跟著範長青到了大廳,範長青打量了一下吊在那裡的郭浩東,親自上去給他解開了繩子說:「苦了你了,先給你賠個不是。你的妹妹,從今天開始由我來給你照顧,抽個空回趟家,把媽接過來吧,老人家歲數大了,別總是放在老家不讓兄弟們看。」
郭浩東皺了一下眉,然後說:「別跟我假惺惺的,要殺要剮你來個乾脆的就行了,也別拿家人來要挾我。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賣了組織的。」他心裡還是有一些防備,畢竟前陣子被我人範長青折騰的挺慘,現在突然讓他諒解我們,說起來也不現實。
「誰都不會再拿家裡人來要挾你了,之前是我的不對。超風走了,就把你就在了身邊,一直以來當個下人使喚,卻從來沒有在意過你自己的想法,在這,我先給你道個歉。以後,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繼續保護我的安全嗎?」範長青認真的問道。
殺人不如誅心,這一招用的真妙,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呀,我心裡忍不住感嘆了一下。郭浩東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有些無所適從,茫然的問道:「先生,我背叛了您,您不殺我?」既然他做這一切的出發點是恨,那就從最根本上化解他的恨,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範長青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郭浩東接著問道:「我不會告訴你關於聯盟的任何資訊的,留在你身邊,你真的還放心?」範長青淺淺笑了一下說:「我既然選擇了信任你,那我就一定願意去相信你,哪怕我真的死在了你手裡,那也是我選擇的,不是你的錯。」
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就是再有什麼怨氣也該化解了。郭浩東撲通一下給範長青跪下了說:「先生,從今天開始,我的這條命就是你的,只要你想要,隨時拿去!」我雙手往褲袋裡一插,扭頭對他們幾個說:「看來大事基本上定下了,剩下的,就只是給佳麗再洗白一下了。」
我剛扭過頭,被嚇了一跳。範長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到了我的身邊,目光緊緊的注視著我。我有些緊張。就結結巴巴的問道:「範先生,你的事情已經給你解決了,你還要我怎麼樣?」畢竟人在屋簷下,現在我們幾個想跑可沒這麼容易。只是我們剛剛幫了他一個大忙,除了內鬼收了愛將,他應該不會玩那種卸磨殺驢的把戲吧。範長青的目光無比的真誠,可是卻看得我心裡毛毛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