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這個薛文強人性都快泯滅了,我是真的有點不想調教他。沒辦法,誰讓自己跟薛爾雅有那層關係再呢,便宜也不是白佔的呀。我心裡感嘆了一下,然後下了車。酒吧已經按照提前跟陳豪打好的照顧,把人提前清了。空蕩蕩的大廳裡,十分安靜,正好辦事。
我去吧檯拿了一瓶雞尾酒,喝了一口,腦子裡已經有了主意。我把酒瓶子放到了桌子上,安排道:「把紅毛跟蚊子找兩個包間分開關,然後把這貨先扔大廳裡,我想先跟他說兩句話。」保鏢們按照要求照做以後,我過去解開了薛文強手腕上的生意,給他拉了張椅子坐下。
「來,先做,要喝點什麼你就說,這的飲料我給你無限續杯。」薛文強有一點給我的印象還是很好的。在我的重壓之下,蚊子跟紅毛都撐不住了,他竟然能夠跟沒事人一樣。想不到這個混小子還是個愣頭青,薛文強坐了下來以後說:「要酒,什麼酒都可以。」
保鏢聽到他這麼說,從後面給他抽了一瓶酒出來開啟蓋子遞給了他。薛文強喝了以後,放下了酒瓶喘著粗氣說:「痛快!」我心裡嘆了口氣,唉,又是一個被古惑仔毒害的青少年啊。全是跟電影裡學來的經典動作。我往椅背上靠了一下以後問:「現在認識我了嗎?」
「在家裡的時候不是就已經認識了嗎?」薛文強賤著笑了一下,然後把頭湊了過來問道:「姐夫,我姐的味道怎麼樣,我跟你說,她的胸起碼有c那麼大,你讓她給你玩過沒?」我聽到這句話直接拿酒瓶砸到了他的頭上。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不分長幼尊卑的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站了起來準備攻擊我,卻被身後的保鏢緊緊的按在了桌子上。薛文強努力的晃動著身子,嘴裡喊道:「我操你媽的,你敢打老子,你等著,等我起來我弄死你丫的。」放狠話誰都會,這種狀態下放狠話,反而讓我覺得這個人很腦殘。
我把桌子拉開,運足力氣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薛文強猛的吃痛,剛才喝下去的酒全部噴了出來。我把椅子拉到了一邊,坐好之後問他:「你姐姐為了供你念書連大學都沒有上,男孩子到了你這個年齡應該懂事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出來工作了。看看你那個樣子,吊兒郎當的,你爸媽那麼疼你,我問問你你這麼做對得起誰呀?」
「要你管?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們問過我嗎!根本就沒有人問過我的感受,什麼他媽的唸書考試,聽起來就煩人,我只是想做一個混混,就這麼過完這輩子就算了,憑什麼把所有人的想法都加在我的身上?」薛文強終於爆發了,可以說是用怒吼的態度來向我控訴著心裡委屈與不如意。如果是幾年前跟他一般大的時候我或許還會同情他,可是現在……
我走過去,用力的抽了他一巴掌。一個脆響的耳光聲在大廳裡響起,我的手都被反作用力震的有些疼了。我蹲下去看著他說道:「你說,沒有人管過你,那我很想問問你,你就那麼甘心被人被人家當狗一樣踩,做混混也要有做混混的樣子,混成你這樣,我都覺得是在給混混這個行業抹黑。」這是我的真實想法,他混的確實算是夠差的了。
「你們這幫人的成功觀就這麼扭曲嗎?非得在人前耀武揚威才算是成功?我們兄弟幾個蠻好,蚊子哥雖然混的差,但是很重感情。我們兄弟在一起生活很快活,比你們這群假惺惺的人要好多了!」薛文強壯著膽子反駁了回來,猛的一爆發但是把我搞得有些愣神了。
我走到了蚊子房間,跟門口的人交代了一下就開啟了門。蚊子看到了我嚇得身子一顫,哆哆嗦嗦的說道:「四爺,對不住,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咱們大水衝了龍王廟,您就饒了我吧,我發誓,您今個放過了我,我以後再也不去那條街混了。」
蚊子說著說著竟然哭了起來,我撓了撓頭,這貨交的朋友都是那麼非主流呢。我清了清嗓子問道:「你知道嗎,叫你來圍攻我的那個小弟是我的小舅子,我問問你啊,人家好好一學生,你為什麼要把他帶上道呢?你自己混的也不怎麼樣啊。」
「小強,很聰明,很不怕死。打架的時候讓他上,我能少挨一些刀。另外,我好歹也是兩條街的老大,身邊,總要有一些跑腿的吧。」蚊子說的身體直髮抖,看他那個膽戰心驚的樣我心裡就有氣,同時有覺得很好笑。林凱這是從哪找來的奇葩,還給他管了兩條街。
「哎,我問問你啊,你有沒有拿那個小強,當過兄弟呀?」這是我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我相信底層的小混混的之間有情義存在,可是我絕不相信這種混混中間會有情義。蚊子聽到我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神,然後輕描淡寫的說道:「那出來混都是圖口飯吃,說什麼兄弟不兄弟的不是太假了麼。有條狗跑腿對我來說挺好的呀,認兄弟幹嘛,死了還得埋。」
我微微笑了下,然後出了門從保鏢那裡接過手機,走到了薛文強面前。我把手機往地上一扔說:「開啟給他看看吧,這就是他一直以來那麼在意的朋友。」
保鏢點開手機螢幕,影片播放出來以後,薛文強整個懵了,不可置信的看著我說:「這,真的是他說的?」我擦了擦手手,從保鏢那裡要過來了一根甩棍拿在手裡,又去吧檯拿了瓶酒,一起放到了他面前說:「影片是造不了假的。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那是酒喝了,然後喊三聲我是軟蛋。要麼,你就拿起棍子衝進去跟他拼命。不選擇一樣,你今天別想出門。」
薛文強低下頭想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伸出手拿住了酒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