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原來你這麼賞識陸原,是因為這個呀。不過這番對魯肅的解讀,倒還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崔浩,可得跟陸原兄弟好好學著點。」崔林笑了一聲,拍了拍崔浩的肩膀,站起身子說:「來陸原,我敬你一杯。不為別的,就衝這手聯盟的構想,你配得上。」
我起身回了崔林的酒,然後低頭跟陳豪小聲說:「打電話把其他兄弟叫來吧,這個時候需要他們露露臉。」陳豪看了我一眼,抬了一下眉毛就出了大門。我繼續跟他們寒暄了起來,沒過半個鍾小時,楊震跟齊雲霄也趕了過來,蘇冰接了任務,就沒有過來。
我聽陳豪說蘇冰接任務的時候心裡一緊張,這是哪個倒霉蛋惹上了不該惹的人。楊震作為最早的三人組之一,跟他們基本上都認識了,就沒多介紹。我拉著齊雲霄一個個的跟他們介紹了一下,林天雲跟厲仲寧對齊雲霄很感興趣,紛紛發出了邀請。
酒無好酒,宴無好宴,事情說完吃了一陣,就都散開了。我跟哥們幾個挨個把他們送了回去,剩下了林凱身邊的人還在。我走過去敬了林凱一杯說:「大哥,幫派那邊,還是多仰仗你了。上點心,那是咱們的大本營,我可不想到時候禍起蕭牆。」
「你放心吧,哥有譜,這下又有這麼多人關注咱們,指定能發展的好啊。」林凱豪爽的笑了一聲,帶著手下的人就也走了,在門口送走了林凱,我就去吧檯結了賬準備跟他們一起去喝茶。齊雲霄沒什麼事,就跟我們一起留了下來,好久沒跟他一起了,剛好交流交流感情。
我推開了酒店大門,齊雲霄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說:「別往前走了,不對勁。」齊雲霄是跟蘇冰接觸時間最久的人,蘇冰身上的警覺心一多半都交給了齊雲霄,我十分相信他的直覺。
我扭過頭示意了一下在後邊的楊震跟陳豪,我們齊齊往後退了幾步,回到了吧檯的座位上。我拿出手機打給了蘇冰,他接通了以後輕聲問:「二哥沒跟你說我今晚上有活嗎,幹什麼呀?」他既然在做私活,身邊一定帶的有傢伙,有他在,我能夠放心不少。
「你聽著,我跟二哥還有老五老六被困在大三元了,情況不妙,你趕快過來一趟。」我低著聲音,故意把氣氛搞得很嚴肅,想讓他提起注意。蘇冰聽到我這麼說,停頓了十幾秒以後說:「告訴我具體的位置,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我爭取趕過去。」
我掛掉了電話,把具體的座標發給了蘇冰以後,回到了沙發邊跟他們坐到了一起。我拍著齊雲霄的肩膀問:「我說,你是感覺出來了什麼,怎麼會突然就不對勁了呢?」
「引擎發動的聲音,而且不止一輛,聽聲音應該是摩托。如果我沒搞錯的話,這次起碼來了四五十個人,帶的有傢伙,不過不會是刀或者棍子,應該是鐵鏈之類的東西。」僅僅是憑藉著聲音就能推斷出這麼多的東西,齊雲霄這段時間跟著蘇冰,著實變了不少。
我伸出手摟住了他們幾個,嘆了一口氣說:「今晚上可能會有大麻煩,咱們哥幾個當初拜把子的時候說好了,生在一塊死在一塊,做兄弟的在這問一下你們,怕不怕?」楊震跟陳豪齊齊的搖了搖頭,齊雲霄把腦袋低了下去,過了一會轉過了身子看著我。
「你平日裡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情,你屬於那種走兩步就想著退一步的人,別告訴我你沒有準備。」齊雲霄很淡定的說了一句話以後,從吧檯冰櫃裡拿出了幾瓶啤酒遞給我們說:「咱們應該不會存在死在一塊的情況,頂多受點傷,頂一會就行了。」
我淺淺的笑了一下,開啟了酒瓶。白色的泡沫一下就噴了出來,搞得地板上一股酒花的味道。我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刺激著我的味蕾,精神一下被整得亢奮了起來。我把酒瓶子放在了桌子上,站了起來說:「走吧,不管等著咱們的是什麼,都先去看看。」
陳豪拿著酒瓶脖子在桌子上砸了一下,玻璃渣連帶著泡沫散落在了地上,白色與綠色混合在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看著很是彆扭。楊震開啟酒瓶一飲而盡,然後抹了一把嘴巴站了起來,直直的看著我們說:「我準備好了,走吧。」
我們幾個排成排走出了酒店大門,走到車庫門口的時候,幾十盞明晃晃的車燈一下打了過來,我們的眼睛差一點被強光照的瞎掉。我用手遮住眼睛說:「我說,你們行不行啊,每次都是隻會拿這種把式裝腔調嗎?又不帥又沒魄力,玩個什麼勁啊你們。」
「陸原,你這麼說我也就算了,這麼說我的兄弟,你就不怕他們砍了你?」我聽的真切,這就是郭浩東的聲音。我挪開了手,看到了正前方的一輛摩托車上郭浩東那個耀武揚威的樣子。我笑了一聲說:「東哥,我記得上次這麼跟我裝逼的是大象,不過他好像已經掛了。」
「所以你是覺得,我跟大象是一路貨色?」郭浩東從一邊的人手裡接過鐵鏈,甩了兩下以後說道:「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而且,今天晚上你們很不巧,被範先生用上了組織里難得一見的大菜,橫州十二區的話事人出動了八個,你們覺得你們走的了?」
齊雲霄湊到了我的身邊悄聲說:「哎,這個情況,你的後手到底管不管用啊,不行的話那就只能跑了。」老天爺呀,我哪有什麼後手啊。除了蘇冰現在在趕過來的路上還有誰能過來呢。艾莉?別開玩笑了,下午剛表白,現在正是尷尬的時候。
我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絕望,低下頭沉思了一會以後跟他們說:「一會我拉住郭浩東,然後你們先跑,他們就衝著我一個人來的,跟你們沒關係,應該不會難為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