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長青有這種反應,我一點都不奇怪。像他們這種養尊處優慣了的猛的讓他們接受死亡,誰都會不習慣。抓住這個心裡,跟他的談判就有優勢。我看他沒有說話就繼續說道「我一個人來到橫州,無牽無掛的,只想活下來。如果誰不讓我活,很簡單,我就讓他死!」
橫的怕不要命的,我這句話一說完,範長青立刻退了一步。四五個保鏢圍到了他前面,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我也沒幹什麼呀,我往前走了一步,他們就又往後退了一步。我這才明白,這幫人是怕我跟他們同歸於盡啊。我解開釦子,衣服裡面什麼都沒有,他們才放了心。
範長青走到桌子邊坐下,然後叫了一個小弟過來,耳語了幾句。小弟下去了以後,李文華搬了張椅子做到了範長青身邊。這個李文華怎麼看都是一個文化人,他就算坐到範長青身邊,那又能怎麼著呢。我回到了桌子邊上,坐在範長青對面,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還沒給你介紹,李文華,我的另一位助手。前歐洲僱傭軍出身,退役以後棄武從文,一直照顧著幫裡的生意。」範長青好像很看中李文華,介紹他的時候一副往往得意的樣子。越是信任的人,其實越容易帶來危險。這麼信任一個人,將來李文華要是叛變了就麻煩了。
我盤起了二郎腿說道:「那郭浩東呢?範先生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當初咱們可是說好了的互不侵犯,你這樣,是要試探我?」我說完話以後腿放了下來搭在膝蓋上,弓著腰惡狠狠的瞪著他。不是人多就有優勢,眼神這種事情,比的是誰狠,不是誰多。
範長青抖了一下身子,然後說道:「我並沒有要試探你的意思,浩東這麼做我也想不通是為什麼,但是現在事情已然發生了,人你也打了,要我說這個事情就這麼算了。我居中說個和,他的錢我來付,你的朋友那邊我代他道個歉,你覺得怎麼樣。」
他有些被我的氣場震懾到,但是還是沒有亂陣腳,這個處理方法應該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就這麼算了,說的容易。郭浩東是什麼實力我是什麼勢力,讓我跟他和解,那以後等著我的只有穿不盡的小鞋。就算不為了我想,為了幫裡的兄弟,我也不能答應下這個事情。
「你想算了,我可不想。他我惹不起,但是既然惹上了那他就必須死。你答應就答應,不答應咱們就開打。要麼你們把我滅了,要麼我滅了他然後做他的位子,你選一個吧。」我寸步不讓,義正辭嚴的說道。本來就是的,護犢子可以,這麼護著就有點過分了。
「你真的覺得開打,你有可能贏我們?」範長青沒說話,臉色鐵青得坐在一邊,李文華接著我的話茬問道。沒見過他出手,對於他的身手我也不好評價,但是以前是僱傭軍,現在又做的軍師,他的頭腦一定足夠可以。也難怪他到哪都是雄赳赳氣昂昂的,人家有這個自信。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什麼叫游擊戰?當年能打贏倭國人,現在就一樣打的贏你們。你們確實比我強大,但是大象打蚊子,你一腳踩不死我,我就能抽你一管子血來。」牛那麼厲害的動物還怕牛氓呢,我就不相信了,他們是有多厲害。只要一次滅不掉我,就等著遭殃吧。
「那你想怎麼辦?」範長青坐直了身子,臉色依舊那麼黑的問道。時間已經過了九點鐘,樓下的車輛熙熙攘攘的堵在那裡,車笛聲一片一片的響著。談判打的就是心理戰,這麼耗下去,我有的是時間,艾莉跟我都可以先斬後奏,他們可不一定能撐得住。
「你們誰也不要插手,讓我跟郭浩東公平對決,他贏了,我帶著我的兄弟捲鋪蓋走人,從此再也不來橫州。他輸了,我接替他的位子,原力幫接管長定。」跟當初對付阿鼎的條件是一樣的,我的要求從來不過分,我有那個實力接替他們,而且讓組織更好。
「放肆,你以為你是誰,你有沒有飯吃還要看我們給不給呢。真要是把組織逼急了,十個區十六個堂口一起對付你們一個幫,到時候你們什麼生意都做不成。」李文華的語氣急促了起來,看樣子我的話戳中了他們的底線,他們就是想替郭浩東開脫。
「那我倒是要問問了,一個區沒有了管理者會怎麼樣?一個區的利錢集體不交,你們會損失多少,況且我每個月交上來的利錢,是其他區的幾倍!」長紅本來就是塊肥肉,他們想收回去也無可厚非。可是這個地方在我手裡治理的蠻好,憑什麼給我收回去。
「我們是不可能看著你跟浩東開打而坐視不管的。」範長青站了起來,看樣子已經失去了聊天的興趣,他繼續說道:「我可以保證其他區的老大不參與這次事件,你不是愛賭嗎?那我就跟你賭一把。你的人,跟我的人開打,下一次如果我沒有請你,你能製造一個跟我面對面的情況,那浩東的命,你儘管拿去。」說完,他就下了樓。
李文華看見範長青下去了,也站起了身說道:「我本來不想與你為敵,試試看吧,但願你能交好運。」說完,帶著手下一起下了樓。這幫人是怎麼招待朋友的,一點都不懂規矩,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這了,好歹給點吃的喝的呀,那豆汁再加碗也好啊。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走了下去,鑽進了車裡。我躲在樓道里,偷偷的給楊震發了個訊息:「李文華,全部資料,要詳細。」真不知道這是範長青在哪裡請來的人,感覺他應該是組織力最有力的對手,我必須要了解一下他,要不然還真沒有必勝的把握。
發完了訊息,我就也下去了,開車去了嘉德。跟郭浩東的恩怨可以花的時間久一些,但是歐亞的競標大會眼看就要開始了,一點都不能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