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飯,我就回去了住處。公司現在待著也沒什麼意思,權當是放個假了。剛到四合院門口,費羅娜突然打來了電話。本來不想接,想想她已經好久沒找過我了,就接了下來。她好像有些生氣,很不客氣的說道:「我不管你跟艾莉發生了什麼,現在馬上給我回公司。」
老大發話不聽都不行啊,我回到車上掉頭回了公司。路虎沒開來,現在開的就是那輛二手雷克薩斯,我把速度放到了五十邁,慢慢悠悠的開回了公司。走到公司門口打了卡,就徑直又去了費羅娜辦公室。這麼來勢洶洶,我倒想看看這是要跟我說什麼。
辦公室的百葉窗竟然拉了下來,我看不到裡面的情況。敲了敲門,裡面走出來了一個前凸後翹膚白貌美的文員。我還沒見過這個人呢,新來的嗎?我心裡嘀咕了一下,然後直接推門進去了。跟我預料的不差,艾莉也在辦公室裡。不合作就不合作,沒必要告我狀吧。
費羅娜端莊的坐在辦公椅上,艾莉在會客沙發上坐著,沒有我的凳子。這還了得了,作為公司裡為數不多的男性,我絕不允許性別歧視這種事情發生。我走到費羅娜辦公桌前,用力一躍做到了她辦公桌上問道:「哎,剛才那個小文員,是哪個部門的人啊?」
「這跟你沒關係吧。」她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抬起了頭跟我四目相對,她的目光異常的凌厲,過了一會才緩和了下來說道:「那個是我的貼身助理,海倫。我不在的時候我的工作全權由她搭理。好了,說一下你們兩個的事情吧,我不想看到專案組核心鬧不和的情況。」
艾莉喝了一口水,用很委屈的語氣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就好像得罪他了一樣。自從投票決定了方案主題思想以後他就沒了人影,張儷回來告訴我她也打算撤出專案組。這一下少了兩個助力,你這讓我的工作怎麼開展嘛,費總,我也請求辭職撤出專案組。」
我現在心裡難得的厭惡她,明明是她故意設局對我冷嘲熱諷逼我退出專案組,現在又跟我來這招。我嘆了口氣說道:「我陸原自信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可是艾總顛倒黑白的功力,還真是讓我望塵莫及呀。到底是我無故撤出專案,還是你無理取鬧逼我退出,你心裡清楚。」
「夠了。」費羅娜又忙回了她的工作,一邊盯著電腦螢幕一邊跟我們說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們讓我聽誰的?我告訴你們,歐亞的展會有凱斯拉公司加入競標,這是難得的強敵。嘉德在橫州公關界的地位,我不想因為這次的案子被你們敗掉。」
凱斯拉公司就是上次楊震幫我調查的那個外資對手,是嘉德在沅江省最有力的一個對手。他們竟然也參加了這次競標。歐亞的方案其實盈利並不多,能夠吸引幾大公司爭搶,一個是為了公司品牌影響力,另一個,就是幾家公司要分一個高下了。
我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贏得話揚名立萬。我立刻從辦公桌上跳了下來衝著費羅娜敬了一個禮,畢恭畢敬的說道:「費總,我在這裡保證把歐亞拿下,希望這次成了以後費總可以給我升職加薪,不加薪把你的助理加給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用這麼嚴肅的態度講出了這麼輕佻的話,費羅娜不禁笑了一下。她停下了手裡的工作,靠在椅子背上看著我說道:「軍禮敬的蠻標準,不過還是得跟艾莉學學,人家父親就是幹這個的。你們兩個,我不想再有不和的情況,私下調解吧。拿下了案子我會介紹海倫給你認識。」
費羅娜一向不說謊,況且這件事情又那麼嚴肅。有她給艾莉求情,還送上了這麼大的誘餌,這個事情就算是過去了。不過這個張儷到底有沒有腦子,我是想讓她私下幫我,怎麼面上去跟艾莉辭職了,真是個蠢貨。我拉著艾莉出了辦公室,到了安全通道。
我跟安全通道還是蠻有緣的,幾次有什麼重要事情都是在這裡處理。她的目光還是有點不情願。痴痴的看著樓道窗不理我。我主動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說就可以了。沒必要這個樣子。我陸原人窮志短,為了掙錢偶爾也可以聽一下上司的命令。」
我已經很大態度的妥協了,可是她還是繃著不說話,過了一會,我終於毛了怒吼道:「靠,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這麼要死不死的是要做給誰看啊?」如果真的看不起我,可以一對一單挑,大不了跟阿鼎那樣打個群架,沒必要端著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她還是不說話,這種態度讓我有些不爽。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轉身就要走,她卻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了回來。我一下撞到了她的懷裡,她什麼也沒說湊上嘴巴就吻了上來,我用力推開了她說道:「你別這樣,說話就好好說,我高攀不起。」
「不要這個樣子好嗎?」她終於說話了,用非常低的聲音說道:「我知道我前幾天做的有些過讓你不舒服了,可是你也不用這個樣子對我啊。你還搬出了荷塘柳岸,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這幾天我都好想你。」她嘴裡說著話,眼睛裡也有些溼了。
我從口袋裡拿出了紙巾給她擦了一下,然後緊緊抱住了她說道:「好了,你是組長,還得依靠你主持大局呢,不能哭。」我心裡心疼,我是有些討厭她了,可是不代表我就忍心看著她在那裡抹眼淚。如果她真的用的到我的話,我還是會幫她的。
她沒再說什麼,接過紙巾擦了擦臉就跟我回了辦公室。我沒有把資料的事情告訴她,得留一張底牌在關鍵時刻翻盤。我又找回了張儷,好說歹說總算把她拉回了專案組,一切總算是正常執行了。只不過暗地裡我跟張儷還是在繼續我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