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竟然奇蹟般的沒有再理我,公司放了年假,應該是回家陪老爹了。話說艾莉家的背景到底是有多大,強大如陳家在範長青那裡說話的分量都沒有那麼大。有機會有一定要託陳天的關係去跟艾家的老爺子套套近乎,有這層關係以後工作起來就更無往而不利了。
艾莉沒過幾天就給我回了訊息,原來是去了巴厘島度假。我差一點想買張票一起飛過去,在陳豪的努力勸解下才算罷了。陳豪現在全是學好了,竟然找了所大學乖乖的唸書。
陳天跟我說這件事情的很是驕傲,只有我明白他的底細。唸書,指不定是哪個學校的妹子被他看上了。蘇冰離奇失蹤了,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不過有他這種身手在,怎麼著也都放心。新年也沒地方去,就通知了兄弟幾個一起過來吃頓飯,順便訛一點紅包。
陳豪這貨又給我帶來了一份大禮,他開了一輛路虎攬勝到了樓下,然後很不客氣的把鑰匙丟給了我。我明白這是陳天的意思,就笑納了。雷克薩斯雖然好,可是也是中等跑車,有一輛越野公路兩用車在,生活起來也能方便很多。
兄弟幾個裡蘇冰跟齊雲霄必須是真愛,齊雲霄上門竟然把蘇冰帶了過來。按理說他倆跟大集體的交情淺,不用帶什麼禮物,可是作為新年的祝賀,還是提了一些東西。蘇冰帶了一把尤克里裡過來,他喜歡音樂,這種玩意可以說是他的心頭愛了,竟然也捨得送我。
齊雲霄送的東西有點超乎我的意料,他竟然給哥們幾個都帶了張銀行卡。聽他說的,他的金融中心瞅準了一個股票號,而且運作著也很順利,所以就給我們幾個都申請了一個賬號。
齊雲霄的背景我不是很清楚,據說是哪個金融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他這種金領能跟我們交上朋友,還真的感謝一下緣分的奇妙。楊震是跟著他們兩個來的,他是幾個兄弟裡最上進的一個,也是話最少的一個。我能明白出來做事的不容易,所以也不想他帶什麼禮物。
楊震帶了兩瓶酒,是他自己調的,聚會剛好用得著。他除了調酒,下廚也是一把好手。林凱是最後過來的,他人最實在,直接提了一大堆菜跟兩個場子一季度的紅利。他能接受長紅也是有我的努力在裡面的,帶點錢過來犒勞犒勞我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我們調了幾個冷盤,剩下的就全部扔到火鍋裡了。火鍋跟冬天永遠是真愛,一群人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還挺有過年的感覺。林凱的刀功沒的說,他說這是平常拿人當菜砍練出來的。我們聽著有些心悸,結果蘇冰很淡定的切了一排比他切的還好看的肉片。
「來,讓我們一起舉杯,迎接新年的新氣象。」陳豪高高的舉著杯子說道。酒桌上有一個規矩,誰的杯子放的靠下誰就是晚輩。這貨舉這麼傻高,一度讓我們幾個有了一些意見。
「哎,我提個議吧,咱們要不然輪著說一下新年願望跟過去一年的總結?」齊雲霄喝了一口酒說道。他們這種金領最喜歡玩這種東西了,算是求財運嘛,圖個好兆頭。
他的提議一下子就獲得了我們幾個的贊成,按照輩分大小,林凱先來。
「我呢,過去一年最虧心的一件事情就是害了老洪。可是我最揚眉吐氣的一件事情就是我也給他報了仇。我這個人沒有什麼大志向,我希望幫裡的兄弟都好好的,咱們在的這個區呢,叫長紅,那就祝願原力幫未來一年長紅行大運。」他豪氣的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林凱最重義氣,雖說沒什麼大本事,但當了大哥以後也一直在努力的做一個好大哥。老洪的死,多多少少是因為我們。我心裡也過意不去。我舉起杯子說道:「額,我提議啊,這一杯酒,我們一起敬一下為了我們原力幫付出生命的洪濤。」
哥幾個舉起杯子按照電視裡那套在地上灑了一圈,然後就輪到齊雲霄了。我們都以為他會許願跟蘇冰在一起,可是他卻拿起杯子說道:「過去一年呢,最高興的一件事情就是認識了你們,跟你們一起做了兄弟,新的一年,我想接著跟你們做兄弟,一起打架,一起掙錢。」
他能這麼說讓我有些驚訝,論交情他跟我們關係最淺,我們又都是社會底層,竟然想要跟我們一起打架掙錢。我忽然有些想起了艾莉,她也是一個錦衣玉食的大小姐,可是也跟我走到了一起。有些時候交朋友不論出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說不準明年是什麼樣。
「我是做什麼的,你們也都知道了。整天把腦袋別褲腰帶上,因為說不準什麼時候會死,所以就經常做那些刺激的事情。結拜了以後,我從以前的單打獨鬥變成了團伙作戰,你們也是僅有的幾個知道我身份但是沒被我滅口的人。新的一年,希望你們都別是我的目標。」蘇冰低著頭說了這麼一大段,我們都被嚇得不輕,但是心裡也很暖。
他的手段我們也都見識過了,不是他的目標,聽起來很嚇人,但是卻是一個最好的祝福。有他做我們的朋友,起碼在橫州我們是安全的了。我準備最後說,就把機會給了陳豪。他是兄弟幾個裡心眼最少的,我也蠻想看看他能說出一些什麼來。
「我希望,未來一年桃花不斷。至於錢上,算了吧,你們都沒我家有錢。」說完,他很淡定的撈了幾大塊羊肉放在了嘴裡,一邊吃一邊嘟囔著:「看我幹嘛,吃啊,都別跟我客氣。」
我隱約看到蘇冰摸了一下他那塊機械錶。陳天不是說他進步了嗎,怎麼說話還是這麼口無遮攔呢。我剛準備插嘴救場,楊震就先我一步說了出來:「我呢,就是一個調酒師,沒別的本事,認識你們挺開心的。未來,我想能有點存款,然後開一家自己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