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鼎臉色鐵青,他好像無法接受這一切。搖了搖頭以後,他冷靜了下來,然後說道:「沒得加了,全部身家都賭進去了。」他好像已經絕望了,同花順被一張紅心a破壞了,等於說成了一手單牌,最大的牌也就是一張k。
範長青那裡,稍微比他大一些,最後一張牌湊了一個對子,不用開牌我都贏定了。但是還有一件事情要做,老洪為了我幾次傾盡全幫人馬來幫忙,我不能不管。我把牌收在手裡,向範長青問道:「範先生,洪爺現在人在哪裡?」
「組織明確規定不允許同胞相殘,他的行事已經破壞了道義,你說他現在在哪裡。」範長青把牌一張一張的攤了開來,像是已經接受這場賭局的結果。老洪果然遭遇不測了,但是他人到中年,還有家小,人死了,後事總要替他料理一下。
「我加最後一個碼,我要保下洪濤的妻兒。」我用十分沉重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林凱的臉色顯得異常難看,畢竟跟了老洪這麼久,總是有感情的。阿鼎皺了一下眉,有點狗急跳牆的意思,拍了一下桌子罵到:「他媽的你以為你是誰!你開牌吧,贏了再說。」
我把牌面一翻,果然是一張黑桃6。陳豪看到牌面,高興的直接跳了起來,其他人看到牌面臉上也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我站了起來,把椅子往桌子裡一合,對蘇冰說道:「四哥,他是你的仇人,你動手吧。」
我剛準備離開,阿鼎的人就把他團團圍住,像是不讓蘇冰動手的樣子。我聽到動靜,抓住椅子就扔了出去,實木的椅子砸到了玻璃茶几,茶几倒在了地上,上面的各類餐具噼裡啪啦的摔在了地上。
裝逼裝的有點過了,這一桌子菜不少錢呢可。我心疼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們說道:「幹什麼幹什麼,賭輸了不認賬,耍混?在這的都是橫州各區各大堂口的話事人,你們麒麟幫就這麼不講信用?不對,現在已經沒有麒麟幫了。」
我說完,轉過頭看了一眼範長青。範長青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郭浩東,郭浩東吩咐人把麒麟幫的人都拖到了後廚,場子裡就剩下了阿鼎。蘇冰從容的走到了阿鼎背後,拉出了鋼絲,纏在阿鼎的脖子上。
阿鼎的手緊緊的抓著鋼絲,臉色憋的通紅,掙扎了一會以後就歪下了腦袋。範長青帶來的人直接把阿鼎的屍體拉到了後面。蘇冰收起了鋼絲,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範長青。範長青開啟了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十個青色的膠囊。
「這是氯化鉀,我自己配的,你直接給他們的人吃了就行了,三秒鐘,保證無痛苦。」蘇冰淡然自若的說道。他對他的發明總是很有自信,就像他對他的身手也很有自信一樣。範長青捏起了一個小膠囊聞了一下,然後放回了盒子裡。
陳豪對蘇冰是越來越崇拜了,他打了蘇冰一下問道:「三哥,你有這麼厲害的玩意,怎麼不早拿出來用啊?」蘇冰把手往口袋裡一插,沒有說話。其他人也都跟著點了點頭,我才明白,這幾顆藥丸是他準備的後手,一旦行動失敗,我們起碼能留下一個全屍。
範長青笑了一下說道:「人我這有不少,像你這麼特殊的還真是少見。聽洪濤說,林凱的那把槍,也是從你那弄來的?」範長青說完把目光移向了林凱,林凱把槍遞給了範長青。
範長青拿在手裡,試了試手感,看了兩下後放到了桌子上後說道:「你挺有意思,有沒有想過來組織做事?我可以把浩東的位置給你。」他這一句話說完,周圍的人都表現出了驚訝的神情。郭浩東的位子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這個邀請簡直是殊榮啊。
蘇冰笑了一下,退到了兄弟幾個身邊,摟著他們說:「謝謝範先生抬愛,我還是做我的歌手吧,有空的話,您可以來朗豪聽聽歌。有事情的話,也歡迎到長寧區來找我,保證價錢公道。」
聽蘇冰這麼說,我心裡輕鬆了很多,也替他惋惜了起來。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機會的,他們都拒絕了,有朝一日我有了出息,一定要讓他們都坐上範長青現在的位子。範長青看了一眼哥幾個,然後走到了我的身邊,拍了拍我的肩。
「你的幫派,叫什麼名字?」他饒有興致的問道。時而平易近人,時而不怒自威,王識賢也是這個樣子,難道這是上位者必備的氣質?不過他自然問了,我當然要回應一下。我昂首挺胸的看著他說道:「原力幫!」
範長青聽到這個名字笑了一下說道:「小兄弟,珍惜你眼前的這幫兄弟吧,他們,會是你未來的最佳助力,也是你這一輩子最珍貴的寶貝,情義值千金吶!」說完,舉起我的胳膊轉了一圈說道:「我宣佈,長紅區從今開始,正式交由原力幫打理,話事人,陸原!」
掌聲雷動,我閉上了眼睛,高高的舉起張開的雙手,接受著掌聲與稱讚。往日只是看楊震他們這麼做,這一試才知道,這種感覺果然爽。
林凱本來就是幫里人,我直接把從青龍幫接手過來的人給了他打理。我清楚自己以後要做什麼,我是不會加入組織的。林凱對處理幫派事物得心應手,交給他我們也都放心。
我分了兩個金融中心給齊雲霄。雖說他是二哥,可他這個二哥特別沒有存在感。如果不是蘇冰,他不一定跟我們成為朋友。有他在,這兩個場子會變成兩個搖錢樹,對於組織也是一個很好的交代。
蘇冰跟範長青相互留下了聯絡方式,蘇冰跟誰都是真愛,也跟誰都是死敵。他能差點跟我們動手,總有一天,他也會去殺範長青。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們也都能理解他。
自家這兩個兄弟不用花多大心思,陳豪的優點跟缺點在這次行動中爆發的極為明顯,我也明白了以後該從哪個方向帶他。反倒是年齡最小的楊震最讓我省心,他話最少,卻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提出最佳的方案。
心裡真的慶幸有這幫兄弟在。塵埃落定,所有的人都有了歸宿,我也該開始自己新的人生了。看著周圍人讚許的目光,我笑著離開了君悅,走進了車裡。